父爱

（Baonghean）——我参加了许多庭审，目睹了许多案件通过被告的证词重演，有些案件即使在庭审结束后，我仍然忍不住为当事人的命运感到担忧……这些案件的“共同点”似乎都源于长期积累的家庭悲剧。而在这些家庭悲剧中，父亲的形象在年幼的孩子们眼中变得扭曲……

那场庭审是在六月底的一天，天气酷热难耐。受害人不断向合议庭要求加重被告人的刑期，法庭上的气氛也同样“火爆”。受害人不服一审法院的五年有期徒刑，上诉要求加重刑期。这在庭审中也很常见。但当我读到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时，我的心却隐隐作痛，因为坐在受害人席上的和站在被告席上的，是一对父子，他们之间有着神圣的血脉相连。然而，站在法庭上，这条血脉却被割裂了，因为父亲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儿子罪行的控诉。他竟然敢打儿子，他竟然想杀了他！他试图向合议庭表达他的愤怒。在被告席上，儿子沉默不语。然而，当整个事件被重演时，人们对施暴者——他自己也是家庭暴力的受害者——多了一份同情。

插图：洪东爱

NQN（1993年出生，现住义丹县）是家中两个孩子中的老二。N和姐姐从小就目睹父亲多次殴打母亲。N的父亲性格固执，经常酗酒，喝醉后会毫不留情地殴打妻子。N的母亲多次被丈夫殴打，只好裹着衣服逃跑。她去南方打工，既是为了躲避丈夫的殴打，也是为了寄钱回来抚养孩子。或许，那些为了生计四处漂泊的岁月，是她一生中最平静的日子。后来，N的父亲NQĐ先生遭遇意外，不得不留在一个地方无人照顾，她便收拾行李回来，默默地履行妻子的责任。可当丈夫康复后，之前的悲剧却不断重演。他打妻子的次数更多，手段更凶，甚至用刀逼迫她给他钱买彩票、喝酒。N亲眼目睹了父母之间的争吵和殴打。N和姐姐只能哭着“煽动”母亲离家出走。N的母亲打工几年的积蓄，因为要养育孩子和生病的丈夫，渐渐花光了。她决定借钱“照顾”N出国打工。他知道妻子手里有钱，就让她把钱给他，但她不肯，于是狠狠地打了她一顿。N看到父亲打母亲，冲进来阻止，让她赶紧逃走。母亲刚跑出家门，D先生和N就打了起来。N一把抓住父亲手里的竹竿，反击了过去。似乎把N积攒的怨恨都倾注在了她的胳膊上。看到父亲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N才惊醒过来，慌乱地打电话叫人把父亲送去急诊。D先生的健康受损36%，N被以故意伤害罪起诉。当义丹县人民法院判处N五年有期徒刑时，D先生没有用父亲的宽容去原谅自己的错误、改造儿子，反而上诉要求加重儿子的刑期。许多旁听的民众，甚至陪审团成员，都忍不住惋惜。他的上诉没有被受理，因为法院认定他在事件中负有部分责任。如果D先生没有对妻子施暴，如果给儿子一个像样的家，N就不用这样站在法庭上了？在过去，子女打父亲被认为是不孝，应该受到谴责，但如果作为父亲，他有足够的宽容，或许N只需要承受法律的惩罚，而不会承受更多的精神痛苦。我相信N会克服法律的5年刑罚，但是父亲给他带来的伤痛何时才能痊愈呢？

如果说所有审判都象征着父子之间的分离，那么NTV（1993年出生，原名南丹）的审判则是父子之间的“重逢”。V因“破坏财产”被依法起诉。V破坏的财产是他父母价值数十亿美元的木屋。在上诉审判中，V的父亲NTT被从省级警察拘留营带回，作为相关责任人出庭。此前，T因非法贩毒被乂安省人民法院判处死刑。NTT作为木材大亨，领导了一个团伙，从老挝向越南非法贩运了208块海洛因饼。被冠以“大亨”的称号后，T在公社建造了最大的木屋，以匹配他的地位。贩毒的钱毁掉了T的儿子。他肆意制造混乱，与冰毒结下不解之缘。有一次，V嗑药成瘾，感到被亲人抛弃，对母亲和妻子感到愤怒，便将汽油泼进卧室并点燃。火势蔓延，很快烧毁了他父亲价值数十亿越南盾的房子。T靠毒品致富，但毒品也夺走了儿子的青春。因破坏财物被判处十年徒刑，或许是V与毒品“断绝”关系的机会，但考虑到他身为因毒品犯罪被判死刑的死囚之子的恶名，V在跌倒之后是否有足够的力量重新站起来？

我读到过这样一句话：“父亲的美德和声誉是儿子最大的遗产。”可惜的是，有些孩子一生中并没有得到这份最大的遗产！

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