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战后的悲伤……

第四号暴风雨过后，我回到清章县清良乡，村庄被洪水淹没。听到抗美援朝战士朱文良的故事，我的心情更加难过。

关于朱文良先生的信息，我们是通过他昔日战友在社交网络上发布的。那里有战争的回忆，有战友情谊，有为寻找伤残士兵遗体而付出的艰辛……也有对冷漠的抱怨。经证实，在清良乡，朱文良先生参军、参战并在抗美战争中负伤，但由于证件丢失，至今未获得伤残军人待遇。“具体情况如何，应该去清良一趟……”——一位消息人士透露。

9月30日，我们前往清良乡，天公不作美，大雨倾盆，通往梁先生居住的5号村的道路被水淹没。乡民兵在这里设置了一道屏障，将道路封锁起来。“梁先生的房子在里面，道路被水深深地淹没，乡政府不得不设置警戒线，摩托车无法通行。过几天水就会退了，你们再来……”——其中一人说道。10月4日，我们返回时，太阳已经升起，但洪水慢慢退去，道路仍然被水淹没。多亏了乡军分区司令员阮文山的带领，我们才得以穿过房屋，到达了朱文良先生的家。

清良公社早已成为新农村的标杆。这里家家户户的大门都修得相当坚固，与村里的水泥路相连。只有梁先生家还保留着原来的入口，红土地板和漂亮的堤岸。梁先生瘦骨嶙峋，穿着睡衣迎接客人，手始终插着呼吸管，断断续续地说着一句话：“我得了肺充血。这病是地道被炸弹炸毁后得的。我年轻力壮的时候还好。现在我老了，身体虚弱，它又回来折磨我了……”

当他得知客人的意图后，他把妻子叫了出来，“请求允许他躺在呼吸机上十分钟，好让他有力气解释。” 他的妻子潘氏红女士代替丈夫接待了客人，哽咽着说：“他身体非常虚弱。他在医院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还多，他好几次想过要死。至于他的工作，他想在生命的尽头让子孙后代为他感到骄傲，但他一直没能做到。现在，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他该如何继续工作呢……”

大约十分钟后，朱文良先生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卷宗回来了。“证明我受伤的文件在1978年的洪水中丢失了。我只剩下一些勋章和奖章证书……”他说道。翻看个人申报单，朱文良先生出生于1953年，祖籍是清章县清良乡5村，1970年12月13日入伍。1971年1月25日，他是一名B2级士兵，隶属于C22团E271团，在广平省布泽县（广治省）的锦罗县（Cam Lo）服役。1971年10月20日至1972年2月18日，他随部队开赴B2战场，参加了在西宁省拉末县天安乡（Thien Ngon）的战斗。 1973年5月任C3、D7、E271班长，参加安青、德顺（隆安、德和）战斗；1976年6月21日复员返回家乡。

战斗中，梁先生三次受伤。第一次是在 1972 年 3 月 8 日，在天恩贡和拉末地区的战斗中，左脚后跟部位被汽油弹炸伤，在 E271 医院接受治疗。第二次是在 1973 年 5 月 10 日，在德和（隆安）安青地区的战斗中，腹部被 M79 弹片炸伤，不得不对肚脐左侧进行肠道手术，在 E271 医院接受治疗 10 天。第三次是在 1974 年 4 月 4 日，在德和（隆安）德顺地区的战斗中，炸弹炸塌了地道，压力导致肺充血，在隆安军区医院接受治疗 40 天。

问及战场上的艰苦岁月。洪太太拍着他的背，让他喘口气，他慢慢地讲述着自己的军旅生涯，那些惨烈的战斗，那些不顾自己性命的战友们，是如何把他从被炸毁的碉堡里救出来的……“271团原来隶属于第四军区。后来，我们被动员到甘罗、布泽，又行军四个月，穿过长山，甚至远赴柬埔寨，到天安、拉末参战……我的战友们牺牲了很多。所以，我回来结婚生子，觉得自己很幸运，只顾着谋生，不在乎保存档案，也没有去为受伤的士兵申请表彰。后来，我感到自己很落魄，就去申请档案，但档案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战友们也帮了我很多，到处敲门求助，甚至在老部队也是如此。但是，因为战争，已经过去了将近50年，档案都不复存在了……”——洪先生梁先生伤心地说道。

在朱文良先生的薄薄的档案里，虽然没有受伤证明，但有一些战斗功绩证明。那就是国防部1976年6月30日第693/CCGP号勋章证书原件，授予二级解放功绩勋章证书；1978年6月30日第9571号XYZ服役期证书，1970年12月13日入伍证书；XYZ服役期从1971年2月至1971年6月。此外，还有1975年12月2日越南南方共和国临时革命政府顾问委员会授予三级解放战士勋章的决定的复印件……

记录还显示，他曾返回原部队领取个人记录。具体来说，2020年1月2日，第五师（第七军区）向朱文良先生发出了第02/SD-CT号公文，要求“核对并确认伤员记录及名单”。公文中称：“第五师已审查、核对并比对了仍存放在该师属地保管的所有伤员名单。因此，该部队未能找到朱文良先生的伤员名单。” 但第五师也给出了原因：“由于该师经常在多个战场调动作战，经常调动，且驻扎在不同军事地点，记录的管理和保管较为困难，容易被撕毁或丢失。”

同时，还引用了一些有关第 271 团的信息，与 Luong 先生的陈述和故事相符。根据1947年至2017年第271团的团史记载：“1971年11月12日，该团从广平省布泽县古南乡出发，在B2军区集合，继续向东南战场进军；1972年3月，第271团（第7、8营）攻占天安；1973年2月19日，在插旗、夺地、夺人、打击破坏《巴黎协定》之敌的战斗中，该团共战斗239场，歼敌5133人。1973年4月底，该团击溃伪保安营3个……”。

为了了解更多信息，我们向梁先生询问了前来探望他的战友们。他表达了感激之情，列举了黎强先生、王可山先生、陈武越先生等。与我们一同探望梁先生的还有清章县劳动荣军社会部官员武伯孝先生，他是陈武越先生的女婿。梁先生得知此事后，激动地谈起了271团的骄傲——越先生。“陈武越没什么好说的，他力大无比，英勇无畏。越先生曾在万古河上烧毁过数艘美国船只，甚至爬上树，用B41轰炸机击落过直升机……我在步兵团，越先生在工程兵团，我们虽然在不同的连队，但在一些战斗中，当团里各连队协同作战时，我们并肩作战……”

带着这些信息，我们来到清东乡，拜见了陈武越先生。他是一位名人，曾在万古河上连续发射14枚B41炮弹，击落6艘美军舰船，被媒体多次报道。谈及朱文良先生，越先生确认他刚刚拜访了271团的几位战友。“那天，还有黎强上校——原宣传部副部长，时任271团排长……”——越先生说。随后，我们得知，他们二人年龄相仿，来自同一个家乡清昌，并于1970年12月入伍，成为271团的战士。随后，他们进入广治的胜利之路，在广平休养生息，然后与战友们一起行军4个月，越过长山，到达西宁参加战斗。

梁是步兵，我是工兵。271团的作战范围很广。我主要在万古同江一带与敌人作战；梁主要在德顺和德和一带作战。271团成立时有2600人，但阵亡了2000多人。目前，自1975年起隶属于271团的只剩下300人左右，全部是伤病员。我也是负伤员的四分之三。10月11日，北方271团计划在胡志明博物馆举行集会，重温传统。我正在联系我的兄弟们，安排一起去旅行。关于梁同志，如果有人问我的意见，我会作证我们曾一起入伍，在东南地区的战场上并肩作战。关于他的伤势，虽然他所有的伤病都与他无关。文件丢失了，但他身上仍然留有伤痕，比如腹部和腿部。虽然梁同志的病历记录没有保存，但那是因为战争，271团的许多其他同志也一样。本着同志情谊，我希望党和国家能够关心并考虑帮助梁同志度过人生的最后时光……”——陈武越先生说道。

在朱文良先生家，乡军事指挥部司令员阮文山表示，他自2019年左右开始担任政策调研员，帮助朱文良先生建立个人资料，并带他到县军事指挥部修改个人资料。“乡里还有两位男士也申请承认战争残疾，但朱文良先生身体不好，所以我们还是经常支持他……”阮文山先生说道。他接着说，10多天前，县军事指挥部的两名政策官员拜访了朱文良先生。之后，他们讨论了就新法令（关于对革命有功人员条例的具体实施细则的第131/ND-CP号法令）进行培训的问题；并提醒乡军事指挥部在培训后注意帮助朱文良先生补充个人资料，并继续申请承认战争残疾。

武伯孝先生与清章县军事指挥部政策官员取得联系，确认了阮文山先生所讨论的内容。具体来说，在拜访梁先生时，他告知，县军事指挥部近期将进行第131/ND-CP号法令的培训。培训结束后，县军事指挥部将同时在县内各乡镇开展培训。乡军事指挥部将审查梁先生的档案，如果符合规定，将根据新法令协助其建立档案。“他们还表示，如果朱文良先生身体状况不佳，可以委托他人协助……”——武伯孝先生补充道。

怀着抗美将士们的愿望能够实现的希望，我们研读了第131/ND-CP号法令。法令中明确规定，签发伤残证明书的责任是“受伤时管理该人员的机关或单位……”；准备申请认定伤残军人的档案的责任是“直接管理该人员的机关、组织、单位……”。想到陈武越先生说的“预计10月11日，北方第271团将汇合……”，又想到梁先生的勋章和奖章证书上还留有完整的序列号和签发时间；于是我们和陈武越先生商量：“如果我们按照勋章证书上的编号和日期，在档案馆里找到相关文件，并请更多同部队的老战友确认，梁先生申请伤残证明就会容易得多。10月11日271团聚会的时候，你们可以商量一下，让大家帮他处理。” 在万古河上击落美舰的英勇战士陈武越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会和兄弟们商量这些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