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地咖啡树的悲惨结局

记忆印记

19世纪末20世纪初，在印度支那殖民主义达到顶峰的时候，法国殖民者意识到富贵地区义安省的气候和土地适合种植和发展原产于拉丁美洲的经济作物，如：咖啡、橡胶、茶叶、桐树、柑橘、菠萝……因此，从1913年左右开始，殖民政府向封建政府施加压力，夺取土地并在富贵地区建立数万公顷的大型种植园来种植咖啡。

短短几年间，法国种植园主和少数越南人占领了约15,498公顷土地，主要用于开发林业和种植咖啡。其中，拥有大片土地的种植园主有：瓦尔特（Walther）在西孝（义丹）同孝拥有6,000公顷土地；圣塔尔（Saintard）在义合（义丹）拥有500公顷土地，拉皮克（Lapic）股份有限公司在义兴（义丹）拥有7,560公顷土地……占领土地后，种植园主们纷纷建立专门的咖啡种植区，如：奈生（Nai Sinh）、陈律（Tram Lui）（同孝）；巴朝（Ba Trieu）（19/5农场地区）；兴林（Hung Lam）、高峒（Cao Trai）、关密（Quan Mit）、富顺（Phu Thuan）、吉蒙（Cat Mong）（西孝）。这里种植的咖啡主要以“Arabica du Tonkin”（来自东京的阿拉比卡咖啡）的标签出口到法国，其品质被认为与巴西和哥伦比亚的咖啡相当。

1945年八月革命后，法国人撤离，数十万公顷的大片种植园被收归国有，并入富贵国营农场。到1956年，富贵国营农场被分为两个国有农场：同孝农场和西孝农场。当时，咖啡是主要作物，红色的玄武岩土地上绿意盎然。提起富贵，人们总会想到咖啡树，“南多乐，北富贵”的说法正是这片土地上咖啡树的写照。

工程师黎廷廷（Le Dinh Dinh）自接管法国种植园初期就一直在西孝热带植物实验站（隶属于农业部经济作物研究所）工作，现在的富贵果树和经济作物研究中心任职。他表示：“富贵地区有超过13400公顷的玄武岩土壤，是义安省最适合种植咖啡树的地方。法国殖民时期，一位法国种植园主还在高峪地区（现义丹县义清乡高峪村）建立了一个研究站，又称“高峪站”，占地数百公顷，专门研究土壤质量和试验种植咖啡品种。最初，富贵地区种植了罗布斯塔咖啡和菠萝蜜咖啡，但后来产量不高。当他们研究并成功引进阿拉比卡咖啡品种进行种植时，其果实品质鲜美，受到世界许多国家的认可和青睐。

阿拉比卡咖啡豆的特点是，它既没有菠萝蜜咖啡豆的苦涩，也没有罗布斯塔咖啡豆的酸涩。阿拉比卡咖啡豆的苦味既刺激又顺滑，香气尤其诱人。阿拉比卡咖啡树在林同、多乐、广治等许多地方都有种植，但其风味与富贵县的咖啡树不同。

“对于阿拉比卡咖啡来说，海拔高度会影响品质，因此科学家通常建议在海拔600米以上，甚至1000米的地方种植。然而，在富贵县，阿拉比卡咖啡的种植区海拔只有50-80米，但咖啡树仍然生长良好，其美味的风味受到市场青睐。”工程师黎廷廷强调道。

丁工程师还说，在他工作期间，许多外国代表团和海外越南人来到富贵县学习咖啡知识。1990年，埃及农业部副部长曾到访富贵县。甚至一位旅居法国的越南人，一位富贵县种植园主的后代，现在在巴黎经营咖啡生意，也曾来这里学习他家人曾经种植的咖啡品种。然而，最令人遗憾的是，富贵咖啡至今没有建立独立的品牌或特定的地理标志。直到现在，咖啡树已经正式消失，但对热爱这片土地的人们来说，建立一个独立的富贵咖啡品牌的愿望仍然是一个心愿。

悲伤的结局

咖啡曾一度被列为义安省的一项重要经济作物。尤其是在富贵县13400多公顷的红色玄武岩土地上，咖啡种植面积一度超过7000公顷。咖啡种植面积一度有望扩大到9400公顷或10000公顷，年产咖啡豆9300吨至10000吨。

然而，富贵县的咖啡树经不起严酷的现实条件，尤其是土壤退化、多种病虫害、农药的过度使用……导致咖啡树面积急剧减少。除了咖啡树面积从2005-2006年的约7000公顷锐减至500公顷，再到2012-2013年的100多公顷之外，最让很多人惊讶的是，迄今为止，咖啡树已完全消失。

义安咖啡橡胶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黄清松先生分享道：以前提到西孝1号、西孝2号、同孝，人们都会想到咖啡树。但近10年来，咖啡树逐渐被木薯、甘蔗等短期稳定收入作物以及橡胶等高价值经济作物所取代……更何况，长期以来，由于农药滥用，土地不断退化，而咖啡树的生命周期只有20-30年左右，如果不好好照料，产量就不高。

董先生还分享道，在富贵县，阿拉比卡咖啡是最适合种植的品种，但这种咖啡产量低，花朵成簇开放，采摘时必须逐粒修剪，不像其他咖啡品种那样进行剥皮，因此养护和收获成本更高。在同样的面积上，种植阿拉比卡咖啡的成本会高于其他咖啡品种。这也是这种咖啡品种逐渐消失的原因。更何况，许多追求利润的人选择种植木薯、甘蔗等快速收割的作物，以及牧草，而不是种植咖啡。

我们问，将来能不能在富贵村的土地上恢复咖啡树？董先生突然叹了口气说：“如果有资金的话，也许可以！……”

让董先生担忧的是，究竟该选择哪种咖啡品种，制定怎样的策略。如果重新种植咖啡，就意味着要重新开始从种植、照料、采摘，到构建产品消费链、打造品牌……有多少人能接受花4-5年时间进行基础建设，然后在不确定咖啡树能否与其他品种竞争的情况下，静待其成熟收成？更何况，近年来咖啡价格波动剧烈，咖啡种植户很难有耐心投入。

上述原因导致咖啡树逐渐从富贵河（Phu Quy）的土地上消失——一百多年前，咖啡树曾是这片红色玄武岩土地上的品牌作物。但无论如何，这也为农业部门在土地利用规划和合理的作物结构规划方面提供了重要的经验教训。正如工程师黎廷廷所说：“如果人们不追求眼前利益，而是专注于规划区域、精心照料咖啡树并建立系统化的品牌，那么咖啡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