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灵魂空虚

“一年有七月满，一年有正月满”，沿着南丹、清章、都良、安城……的土地，在此时此刻，乡土的气息，乡土的情怀，萦绕在缭绕的香烟里，在咚咚的鼓声里，在村道上依稀可见的人们端着糯米饭和鸡肉去祭拜祖先的身影里。

在安城县春城乡，我遇到了黎克定先生。他被认为是稻米区祭祀鼓“艺术”最有经验、最有造诣的人物之一。这位五十多岁的老人说，他的“鼓龄”也差不多，因为这里的孩子从娘胎里就听过鼓声，他们人生中的第一个玩具也是鼓！黎克定先生刚刚结束在安城县演州乡各部落的祭祀鼓教学，现在正匆匆赶回，准备扮演部落祭祀鼓队的总鼓手。

黎克定先生在仪式当天敲响大鼓。图片来源：Thai Duong

“春城乡大概有12个氏族，每个氏族都有自己的鼓队。这个乡里几乎所有的氏族，无论男女老少，都擅长打鼓！”黎克定先生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对家乡传统的自豪。

祭祀鼓声是家庙仪式中重要且强制性的敲击乐器，但与许多其他传统仪式一样，几乎没有关于如何敲击它的官方记录。鼓声代代相传的唯一途径，是子孙后代对家族传承的责任感，遵循祖先的传统，在仪式当天，他们只是看，只是听，只是握着鼓槌，直接练习。然而，鼓队仍然有1面大鼓、2面小鼓、2面铙铙鼓、1面巴鼓、1面卜儒鼓，同样保留了1234567的节奏，但每个家族、每个乡村都有不同的鼓声。

“主要的区别在于鼓槌在鼓面和鼓身上的摆放方式；乐器演奏的和谐方式；队员之间的理解……大鼓是保持节奏的鼓，队里的所有乐器都必须跟随大鼓的节奏，反之亦然，小鼓、钹、鼓、钹的声音和谐统一，彰显了大鼓的美妙。”——丁先生分享道。

安城县春城公社鼓队。照片：Thai Duong

这位被认为是春城祭祀鼓大师的男子，谈起自己毕生热爱的这门“艺术”，激动之情难以言表。他解释说：“即使有成千上万的人在敲打大鼓，也很难有人能做到一模一样，因为大鼓声音的神奇之处在于鼓手如何将鼓身和鼓面结合起来才能发出声音。”

水平一般的鼓手，会将鼓槌的重量均匀地按在鼓面上，发出不同的音调；而高超的鼓手则能体会鼓面上的音色层次：鼓面中部的声音低沉浑厚，越靠近鼓面，声音越细腻清晰，高低音浑厚动听。此外，有时鼓槌敲击鼓面时，发出的声音如同奔腾的骏马，与鼓面低沉雄壮的音色交相呼应，仿佛一位将军率军出征，时而英勇，时而悲壮……

击鼓的难点在于如何击鼓才能真正体现出仪式的精髓。从报喜仪式开始，击鼓意味着向天神、土地神、守护神和河神祈求祖先归来，并通知祖先，请求允许第二天举行仪式。接下来，在主仪式上，家族远近的子孙都会聚集在家庙里举行祭祀祖先的仪式。

鼓声时而雄壮、庄严、磅礴、气势磅礴，时而急促、激昂，表达着各种不同的情感，体现在仪式的各个环节。一个大鼓声由3个小鼓点组成，持续约9-12分钟。每段鼓点有数百个小鼓点，连续响起，直至仪式结束。

黎克定先生热情地讲解祭祀鼓的演奏艺术。图片：福映

据黎克定先生介绍，这些仪式的特别之处在于，鼓队通常会提前约1小时到达，进行实际的传授。尤其是在春城乡，乃至整个安城县，似乎每个家庭世世代代都传承着祭祀鼓的灵魂。8岁到10岁的孩子可以稳稳地握住鼓槌，13到15岁的青少年可以熟练地演奏，而18到20多岁的年轻人则可以流畅而优美地演奏鼓乐。

稻米区的祭鼓并不担心失传，因为子孙后代的美德代代相传。如今，春城的年轻人仍会提起已故的扎巴、已故的龙、已故的卡哈、已故的吴……——这些祭鼓“艺术”的资深大师，对神圣的鼓声倾注着无限热情。那一代人，有些人已经去世，有些人仍然对祭鼓充满热情——就像已故的吴，他年近百岁，但每逢祭祀之日，他依然紧握鼓槌，敲出雄壮洪亮的鼓声，让听者陶醉、着迷，沉浸在雄壮鼓声带来的万千情感之中。

Ngu先生 - Yen Thanh区Xuan Thanh公社著名鼓师。照片：Thai Duong

在农村，祭祀鼓被视为一种特殊的艺术形式，人人都是艺术家。无需赘言，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每逢祭祀之日，鼓声便会响起。父亲传给儿子，儿子传给孙子……如此循环往复，一场祭祀仪式上，数百鼓声由众多人共同敲响，不分老少，每个人都展现出独特的风格。更值得一提的是，过去人们认为女性不能进入祠堂，而如今，随着社会的变迁，男女平等意识的提高，女性也开始被允许加入祭祀鼓队。有些村庄还有女子鼓队，她们的大鼓声与男子鼓声一样雄壮。

祭祀鼓声是那么美妙，仿佛是一种神奇的、神圣的声音，连接着过去、现在和未来；它是凝聚着村落意识、起源意识、宗族意识的粘合剂，让远近的子孙回到家乡，总能感受到满满的故土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