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美韩军事演习：解开这个结就能带来突破吗？

善意姿态

美国和韩国决定推迟冬季联合空中演习，以加强与朝鲜的外交努力。11月17日，韩国国防部长郑景斗和美国国防部长马克·埃斯珀在泰国曼谷举行的第六届东盟防长扩大会议（ADMM+）期间宣布了这一消息。美国国防部长埃斯珀在新闻发布会上强调，此举并非让步，而是一种“给予和平机会”的善意努力。

美国国防部长马克·埃斯珀和韩国国防部长于11月17日在泰国举行的联合会议上宣布了推迟演习的决定。图片来源：美联社

埃斯珀此前曾表示，根据有利于外交努力的条件，调整两国即将举行的联合军事演习的可能性。埃斯珀强调，美韩在支持对朝外交努力方面仍保持灵活性，因此两国不会关闭任何有利于外交进展的大门。

美国和韩国计划于本月晚些时候举行联合空军演习，代号为“联合飞行训练活动”。这是两国最初冬季演习“警惕王牌”的缩小版。然而，朝鲜批评了该演习计划，并警告称，如果美国继续进行计划中的演习，将面临“更大的威胁”。

美韩做出这一决定的背景是，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与朝鲜领导人金正恩今年2月在河内举行的峰会无果而终，重启美朝双边核谈判的可能性日益渺茫。此后，两国领导人于2019年6月底在朝韩边境再次会面，并于上个月在瑞典举行了工作级别会谈，但均未取得任何成果。事实上，平壤最近加大了对华盛顿的压力，要求其在今年年底前拿出一份可接受的方案，希望以放弃核计划换取解除制裁并获得安全保障。

美国和韩国空军参加“警惕王牌”2017演习。图片来源：路透社

朝鲜方面也多次敦促美国采取行动。11月14日，朝鲜外交部呼吁“随时随地”与美国进行直接对话，以回应华盛顿提出的12月举行核谈判的新提议。朝鲜最高核问题特使金明吉表示，美国国务院已向平壤发出信息，提议双方官员于12月通过第三国举行会谈。金明吉还警告称，如果美国不拿出根本解决方案来结束其对平壤的敌对政策，朝鲜半岛无核化问题将无法得到解决。金明吉认为，华盛顿尚未准备好给予平壤一个满意的答复，其提出的进一步谈判建议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朝鲜已设定了年底的最后期限，要求美国达成一项切实可行的、可接受的协议。

有没有“欲速则不达”的情况？

事实上，抛开双方的强硬表态，美朝核谈判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危险”。问题在于，双方需要提出合理的方案，并坚持达成协议的计划。近期进展缓慢并不意味着特朗普政府对朝核问题不再感兴趣。2019年即将结束，而美国仍然深陷诸多问题，从特朗普总统的弹劾案到错综复杂的中美贸易战，本届美国政府在朝鲜问题上的时间和热情也受到了显著挑战，这也让舆论显得焦躁不安。然而，也需要看到，美国总统特朗普和韩国领导人文在寅都希望通过谈判找到朝鲜半岛和平的长期解决方案。或许，朝鲜领导人也认为与特朗普达成协议的可能性高于与其他美国总统候选人达成协议的可能性。证据是，白宫主人曾经解雇了对朝鲜持非常强硬立场的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

韩国电视新闻报道朝鲜2019年10月发射导弹。图片来源：路透社

因此，不难看出，朝鲜决定设定最后期限并持续就美韩联合军演发表强硬声明，是为了增加其筹码，迫使美国改变立场。即使是短程导弹试验，也是为了实现这一目标。此外，考虑到明年即将举行的美国总统大选，朝鲜自然明白，为了通过解决全球热点问题赢得美国选民的支持，唐纳德·特朗普可以迅速做出让步，与领导人金正恩达成历史性协议。

“特朗普想要外交政策的胜利，而金正恩需要解除制裁，”美国和平研究所长期研究朝鲜问题的专家弗兰克·奥姆表示。问题在于双方达成协议的勇气有多大。特朗普总统或许对现状感到满意，即朝鲜没有进行任何核试验，也没有发射能够抵达美国领土的洲际弹道导弹，但奥姆认为，“特朗普也不想等到朝鲜采取更具挑衅性的行动后再对平壤采取更强硬的行动。” 特朗普不希望他的对朝政策在美国大选前失败。这才是问题的关键，需要各方坚持不懈。

6月底，朝鲜领导人金正恩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朝韩边境会面。图片：路透社

有观点认为：理想情况下，两国领导人应该同意采取更大的灵活性，然后美韩可以向平壤发出信号。第一个选项是双方接受一项规模较小的协议，其中包括部分制裁减免，以换取朝鲜关闭位于宁边的主要核设施。第二个选项是双方达成一项全面协议，然后分阶段实施。但这个选项需要时间，如果谈判人员未能达成共识，则存在风险。

与此同时，美国传统基金会韩国问题专家布鲁斯·克林纳表示，自河内第二次美朝峰会以来，双方缺乏能够决定高层谈判成败的工作层面谈判。因此，目前的当务之急必须是重启低级别谈判，在美韩双方的让步清单上找到共识。

所有选项的共同点仍然是通过外交对话解决朝鲜半岛核僵局。现在的问题是，美国和朝鲜愿意为达成一项双方都能接受的协议付出多大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