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林里的节日

(Baonghean) - 对于在高地种植水稻的人们来说，向田间献祭是一项必不可少的仪式。对于Ky Son和Tuong Duong的克木族人来说，向田间献祭通常在收获季节开始前进行。

我听过宝胜乡（Ky Son）的长者讲述祭祀田地的习俗。这是一种奇特而有趣的仪式，节日气氛就在田野里弥漫。在这一天，人们向神灵表达敬意，祈求神灵的祝福，并祈求健康富足。

准备祭坛

风俗习惯的故事吸引着我在水稻收获季节回到村里。经过良明乡（Tuong Duong）明清村时，我遇到一位名叫罗文纳的朋友，他告诉我，在良明乡和奇山县宝胜、邱吕和芒龙三个乡接壤的普马山森林里，第二天要举行田间祭祀仪式。仪式的主持人是良明乡占蓬村的萨满巫师 Cut Van Huong。这位 70 岁的老人会为在普马山务农的 5 户人家主持仪式。他们住在良明和宝胜两个乡，属于两个不同的县，但共用同一块田地。

为了到达仪式现场，我们不得不向宝胜乡的官员们求助。文莱副主席和文化官员罗文秀热情地接受了我们的请求。早上6点30分，我们一起出发了。

前往普马特山的田野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山坡似乎永远向上延伸。我们一路上穿过数十个山坡、竹林、芦苇荡和稻田……经过近两个小时的上下山路程，我不得不依靠拐杖的支撑才能继续前行。

穿过森林时，蒙文利先生给我讲解了每座山丘和每片林区的名字。我们停下来休息的那座草山叫做Cau Ta。过去战争期间，村民们集中在同一块田里劳作，所以这块田非常大。这块田里种了900公斤稻种，所以它被称为Cau Ta（900公斤）。翻过Cau Ta山，我们来到一片新田，稻子已经快熟了，等待着收割。

守田的茅屋里传来阵阵犬吠。我心里暗自高兴，以为我们到了，很快就能休息了。可是，公社文化干部告诉我们，还要翻过另一座山才能到。现在保胜的森林规划了上游林和禁林，以保护水源。人们只能在特定区域清理田地，所以人们不得不到很远的地方去干活。黎先生说：“田地离得很远的人，收成必须放在森林里的仓库里，有些人甚至都不把稻谷带回家。田地太远了，稻谷只有用来养牲畜，或者长时间在田里干活的时候才会用。”

腿脚发软时，我们来到举行仪式的茅屋。茅屋主人是宝胜乡查卡1村的蒙文平先生。当时快到早上9点了。在等待萨满去田里的途中，人们准备了两个祭祀台，一个高一个低。两个祭祀台都是用竹子和芦苇编成的。每个祭祀台上，人们系着12个芦苇编成的环，并将最饱满的稻粒垂下来，挂在祭祀架上。祭祀台脚下拴着四只鸡。台上摆放着布料、衣服、裙子和头巾。其中一人解释说，他们现在不能宰鸡，因为必须等待神的许可。

巫师请众神吃米饭。

巫师到来后，仪式开始了。Cut Van Huong 巫师说，宝胜县梁明乡的克木族人祈祷时，所有祈祷词都用泰语。这位70岁的巫师也不明白，为什么克木族的祈祷词也用泰语。

巫师的祈祷会召唤榕树的精灵、大小树木的精灵、竹根的精灵、农耕的精灵以及在森林中死去的人的灵魂回来，观看生者的祭祀。祈祷完毕后，巫师会用刀敲击两根准备好的竹竿。通过敲击竹竿，巫师可以像掷吉利币一样，让竹竿上下翻转，从而了解神的旨意。香巫师会祈祷：“既然诸神都来了，就让两根竹竿朝上或朝下吧。”敲完后，巫师会敲击竹竿，让两根竹竿上下翻转。直到敲击第五次，竹竿才连续两次朝上。这标志着诸神都已来到参加田间祭祀仪式。

萨满继续祈祷，讲述着从鸡、酒坛到裙子、衬衫……的祭品，并邀请神灵看看他们是否满意。男人们看着田地里种植的米酒、熟酒和烟草，女人们则回来查看裙子、衬衫、绣花围巾……肥鸡精心饲养了一整年，只为在田地里祭祀的那一天。每祈祷完一个祭品后，萨满都会敲竹竿“询问”神灵是否满意。当所有祭品都被神灵接受后，他们才被允许宰杀鸡肉并煮糯米饭。人们用三种动物的肉：老鼠、松鼠和螃蟹来准备“mooc”（馍馍）。菜肴完成后，所有食物都摆放在祭坛上。萨满祈祷邀请神灵进餐，享用每一道美味佳肴，例如白切鸡，“mooc”（馍馍）。

两块竹牌再次被敲击，然后面朝下倒下，确认神灵已用餐完毕。巫师进行“请酒”祈祷。之后，神灵们被邀请接受裙子、围巾和衣服等供品。所有供品收齐后，巫师进行最后的仪式，将神灵送回各自的位置。“无论来自何方，请回到那一处，守护土地，保佑五谷丰登，保佑人畜健康，”香先生的祈祷词写道。

等神明归位，农民们的狂欢才真正开始。祭祀的食物摆放在野芭蕉叶上，竹筒充当酒杯。文化官的手机里突然响起“冬至”歌，音量开到最大。“冬至”歌之后，是“林疯”歌。酩酊大醉之时，无人吩咐，大家纷纷起身，围着筵席翩翩起舞。小屋顿时变成了舞台，农民们都成了演员。

萨满库文香分享道：农耕季节，主要有两大仪式：庆祝新稻成熟和祭祀田地。祭祀是为了感谢掌管山林的神灵。对于我们这些有幸遇到难得喜事的人来说，这份喜悦感非常特别。在深山老林中，想找到这样一个充满节日气氛的空间，恐怕非常难得。

文章和照片：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