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鼠狩猎季节

（Baonghean）——秋天，轻柔而熟悉的凉风，触动着我心中的记忆，那风中还残留着冲积泥土的浓郁气息，以及收割后残留的稻草的潮湿气息。或许，在乡下的这个季节，孩子们正互相呼唤着，扛着锄头去远处的田野里挖老鼠……记忆突然回到了童年那段宁静的岁月……

插图照片

收获过后，正是田鼠最肥美的时候。在小小的土堆里，老鼠成群结队地生活着。我们这群长着三个桃形头发的孩子，每个人都兴致勃勃地去抓老鼠。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游戏……其实，我的朋友们都不让我跟着去，因为除了站着给大家加油，我什么都不会，我怕老鼠。反过来，我的哥哥是这群人的“头头”，也是村里抓老鼠最厉害的。所以，每天下午，即使总有小孩子用不友好的眼神看着我，我还是会悠闲地穿上凉鞋，跑到田野里去抓老鼠。那种充满回忆的童年般的兴奋，难以言表。

捕捉田鼠的步骤繁多，需要每个孩子身手敏捷、灵活，尤其需要制定合理的“战术”。首先，哥哥会清除杂草，寻找老鼠的踪迹。他说，他可以通过观察洞口外踩出的脚印来判断老鼠的大小。然后，他指派一个孩子用镐头把洞口挖宽，并在洞口中间稳稳地放上一个竹篓。接下来，哥哥找到另一个与主洞口相连的侧洞时，孩子们已经带回了一桶水，倒进了侧洞里。遇到水，老鼠就会冲出来逃跑，浑然不知正洞口已经准备好了一个竹篓，等着它们。最终，它们掉进了陷阱。每天下午，当夕阳渐渐隐没在远方的青山后时，人们有的提着竹篓，有的扛着铁锄，还有的几个挤在一起，抬着满笼的老鼠回家，心里充满了喜悦、兴奋，还有难以言喻的欢腾。

回到家，哥哥会把肥美的老鼠平分给组员们。手捧着辛苦一下午的“战利品”，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泥泞的笑容。哥哥和他的朋友们正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明天下午的计划时，我飞快地跑到屋后，拔出一把金黄的稻草，拿到院子角落里给哥哥烤老鼠。稻草火烧得通红，老鼠毛被烧得乌黑。哥哥等到时机成熟，用棍子挑起老鼠，剥去外皮。随着哥哥的剥皮，一块块白皙柔软的鼠肉显露出来，油脂闪闪发光。鼠肉洗净，取出肠子，剁成小块，用香料腌制，加工成各种各样的菜肴……

秋日凉意袭来的午后，狭小的厨房角落里，油锅滋滋作响，鼠肉的香味飘然而至，暖意融融。香茅辣椒焖鼠肉，芝麻焖鼠肉，柠檬叶煎鼠肉，或是切碎做成罗洛特叶香肠的鼠肉，每一种做法都有着独特的风味。咬上一口香浓肥美的鼠肉，整顿晚餐都感觉无比美妙。父亲常说：“鼠肉就是野兔肉！”所以，小时候，我走到哪里，都会夸耀自己：“我们家天天都能吃到野兔肉饭。”长大后，有机会品尝到兔肉，至今我依然觉得，没有什么肉能比得上故乡田野里的鼠肉，如此美味，如此令人无法抗拒……

潘德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