颚

如果我们说“挖出来闻一闻”，那么作者提到的浓烈香味当然与玫瑰或茉莉无关。说实话，如果不是内政部最近发布文件建议暂停授予“火腿”头衔，我个人，甚至可能至少还有几百万人，都不会知道，在这个勤勉地分配我们预算的机构里，曾经存在并且现在还存在着如此多的“神奇”头衔。火腿——一个头衔，但不是一个头衔，而是一个……头衔！

为什么说它是一个头衔？它有明确的名称，有正式的“兵”，有任命决定，有职位，有职位津贴系数，也和其他人一样可以升降——它是一个头衔，甚至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头衔。那为什么说它不是头衔呢？哦，任何规章制度里都没有。需要是发明之母，它是在机构扩张到超人水平的情况下创造力的产物。当官职表中所有职位都有所属或被“保留”时，“军衔”这个称号就巧妙地出现了。它是解决机构过剩（或许是需求）的最聪明的方案。或者用行政术语来说，这是人事政策的优化。

俗话说得好，但4.0时代的街头谚语却说“座位少屁股多”。座位是特权，座位也是奖励，但座位也是一块蛋糕，每个人都有机会伸手去尝尝甜头。权力掌握在掌握权力的人手中。当“仓库”里的“座位”资源枯竭时，人们被迫创造“额外的座位”，继续与那些做出巨大贡献的人“分享”。从那鲜活而拥挤的现实中，人们灵光一现，创造了“火腿”这个词。这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变体。奇迹中的奇迹。有“军衔”，有“学衔”，还有“官衔”。是啊，为什么不呢！副官之后还有“副官衔”。一个完美的横向投影。可惜的是，这个所谓的“官衔”还没有在地方扎根。如果地方上也有“副处长、副区长”乃至“村长”这样的头衔，我们的机构就会保存更多的记录。

灵光乍现的任命，法律依据却建立在没有法律文件、多年来依然悠然自得的一面。当然，谁也没有对错。真是人才济济！哪天运气不好，“职能”就被点名了，如果真有职能，那还有什么“好处”、“牙齿”或者头衔没被像职能一样公开出来？知道这些会立刻让你心烦意乱。发现我们机构里所有的头衔一定令人心惊胆战，这或许不适合忙碌的人，因为它会非常耗时。光是点名就足以让我们停下来喘口气几十次。每个部委下都有无数的司，每个司委下又有无数的局，每个局委下又有无数的分支机构。更不用说每个部委还“承载”着一系列下属单位。从一个研究所到另一个研究所，每个研究所都是部委的“篱笆”、“枢纽”、“前线”、“尖兵”。虽然不重要，但非常重要。有所必有分所。有“耕耘司”，就必有“植保司”，有“畜牧司”，就必有“兽医司”（农业部数百个下属单位之一）。如果再深入一点，探索其机构之庞大，并非浪费时间。比如，就我刚才提到的“耕耘司”而言，在司长和众多副司长之下，还会有“司办”、“财务规划司”、“法检司”、“粮食作物司”、“经济作物司”、“农地利用司”、“质量司”、“植物品种保护办公室”、“南方办事处”、“检测中心……”。光是读读这些名字，记住它们就已经让人汗流浃背。这体现了我们的组织者在“实地绘画”练习中的高超技艺。你应该停下来，如果你鲁莽地冲进探险，比如冲进某个“房间”，你就会继续被那里的人和奇迹般的“虔诚”所征服。

如果用“目录树”图来表示我们的机构，我们可能会被层层叠叠的层层结构弄得眼花缭乱。诚然，语言已经跟不上世界超级大国机构广度上无限的创造性发展。去年，人们听到中央组织部部长说出一个部门里有19个人是“副部级”的，这令人震惊和好奇。我认输！我们不是军事强国，我们不是经济强国，我们也不是体育强国……但论及行政机构的实力，我们在这个星球上绝对没有可比性。我们这些拿着预算的机构就像一筐断了的蚕，“桑叶少，菠萝蜜叶多”。而且，一筐蚕里总有一些不吐丝不吐茧的蚕，我们的祖先称之为“懒蚕”。过去，这类人常常被人诟病和鄙视，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懒蚕”正在成为酒会上的一道特色菜。“懒”也是有代价的。只不过，蚕是无脊椎动物，所以它们似乎没有……下巴！民间传说中，有这样一段荒诞的总结：“人人都有工作，但没人想工作——没人想工作，但人人都有工资——人人都有工资，但没人的工资够生活——没人的工资够生活，但人人都还活着”。就是这样，怪诞得近乎荒诞。贫困根本不存在，“不想工作，但人人都有工资”的人，至少表面上，仍然可以属于社会的“白人奢侈阶层”。看来这里并没有贫困户或近乎贫困户的身影。我的一个朋友开玩笑说，如果有公务员被划入贫困户，不要抹去，而是要把它记在红本子上，当作一件难得的意外之财来保存。

诚然，这番话颇具讽刺意味，但如果一个体制让人想方设法地钻进去，一旦进去，就能每天悠闲地打着伞去上班领工资，寻求晋升机会，那么这体制就是堕落的。幸运的是，我们或许还没有达到那种严重的地步。

阮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