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圣诞老人……

有着明亮的栗色眼睛和玉米须般头发的小女孩看着我问道：阿姨，我可以把我的愿望转达给二姨吗？

在这个孩子周围，其他的男孩女孩们正忙着写下他们对平安夜的愿望。会有一群志愿者来帮助孩子们实现这些愿望。在阅读愿望时，最常见的是：“圣诞老人，请给我一套乐高积木”、“圣诞老人，请给我一个可以睁眼闭眼的娃娃”。还有一个最搞笑的愿望，我觉得如果圣诞老人真的存在，我肯定得……放弃：“圣诞老人，请给我一架飞机。但要是一架很大的飞机，一架可以载人的飞机。在过去的几个季节里，你只给我一些小小的玩具飞机。我要学开飞机，带我的父母出去玩。”

我跟小女孩说，等海阿姨见到她，再把愿望送给圣诞老人好吗？！小女孩摇摇头说：“海阿姨说没有圣诞老人，有钱人的父母会扮成圣诞老人送礼物给他们。我爸妈被车撞死了，就剩下海阿姨和奶奶……今天我见到圣诞老人了，就够让我开心的了。所以我要让海阿姨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

一个八岁的女孩，在一个粉色的圣诞夜，突然这样诉说自己的痛苦，我该说什么呢？——我的朋友问我。我摇了摇头。真的很难开口。

嗯，一言难尽。那时候，你只能抱着西贡小女孩稀稀拉拉的玉米须。你说：“那你姑姑许什么愿呢？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姑姑希望你奶奶早日康复。你奶奶中风卧床不起，就是因为你父母早逝，奶奶的病才越来越重。你姑姑总说，她希望你奶奶能像以前一样健康，哪怕只有以前的一半……”。不用谁打我朋友，她也哭得痛彻心扉。

每个孩子都以为圣诞老人能满足他们所有的愿望，殊不知很多时候他只是希望得到礼物——实实在在的礼物。无论多么困难或昂贵，他都一定会努力去做。如果圣诞老人都这么难，他怎么能不哭呢？

* * * * *

十年级圣诞节那年，我在义富天主教社区的同学决定辍学。她家孩子多，所以等孩子们长到青春期，家里就会考虑结婚，减轻负担。结婚后，她们可以和丈夫一起干活，帮父母照顾弟弟妹妹，比上学轻松多了。有时候，如果一个哥哥姐姐去​​上学，孩子们的饭菜就会少一碗。

对她来说，那当然是一个非常悲伤的圣诞节。对我们这些十年级的学生来说也是如此，我们虽然不再年幼，但年纪也不够大，无法帮她做任何事。那个圣诞节很冷。我们都去她家嗑瓜子、喝绿茶。谈话变得非常无聊，以至于大家都觉得她月底就放假了，就没有人再搭理她了。我的老师那年已经60多岁了，他不顾寒风细雨，去找她的父母谈心。他一方面说服学校降低她的学费，另一方面也总是尽可能地关心她和她的家人。那时，我们经常互相开玩笑，想知道为什么像他这样严厉的人，会对她如此温柔。

那个圣诞节之后，你继续上学。你的眼神充满喜悦，不再像以前那样悲伤和沉默。你说这是上帝通过你的老师送给你的礼物。他是圣诞老人，他读懂了你的愿望，给了你一份无价的礼物。那也是我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听到有人谈论圣诞老人，而不是在哆啦A梦的漫画、安徒生的童话、俄罗斯文学……

像我这样的孩子，从来没有向圣诞老人祈求过任何东西，因为小时候我天真无邪，根本不知道圣诞老人的存在。等我知道了，我已经长大到不再相信他的存在，也明白了朋友说的，凡是带给我快乐的人，都有一颗圣诞老人的心。

* * * * *

我家住在Cau Ram教堂附近。每年圣诞节，教堂的钟声依然会响起。我不明白为什么同一口钟，在同一个教堂，一年四季都听不到，但圣诞节我却能听到。父亲在国外工作了十年，最终空手而归。他常常对许多美好的异国文化感到兴奋，圣诞节就是其中的亮点之一。每年圣诞夜，我都会邀请父亲去Cau Ram教堂。有一次，我看到圣诞老人，父亲说：“真后悔小时候，我从来没有送过女儿圣诞老人的礼物，哪怕是个娃娃。”世界上很多国家，每个孩子都会在圣诞夜收到圣诞老人的礼物。我们俩回忆起我年复一年渴望的梦想：拥有一个能闭上眼睛、能说会笑的娃娃。父亲在国外工作很忙，听到了之后就忘了。小女儿长大后，仍然记得她小时候关于那个娃娃的梦想……

我认为圣诞老人不仅仅是孩子们的想象力和爱玩的成年人在平安夜为他们带来欢乐的产物。圣诞老人骑着驯鹿（现在骑着摩托车），带着他善良开朗的心，克服了宗教和信仰的障碍……而是每个孩子在平安夜都应得的祝福和幸福。看到自己的小天使相信并享受这份快乐，每个成年人也会更加快乐。

武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