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市街道树木的起伏

高楼拔地而起，水渠重现绿意，新旧人来来往往，树木倒下，新芽萌发，塑造了街道的形态和灵魂，许多往事紧紧地粘在市民的记忆里。

旧公寓楼里的榕树。图片来源：Le Thang

任何居住在荣市，或与这片土地有着某种缘分的人，都必然对这里的树木怀有某种或淡或深的乡愁。我确信如此，因为与越南许多大城市不同，荣市的城市绿地密度相当高，根据越南树木协会的统计，荣市多年来一直位居全国前五名。

2017年，这一数字约为每人11.5平方米。据说，市政府平均每年从预算中拨款120亿越南盾（仅2017年就达170亿越南盾），用于种植、整修和保护街道和公共区域的树木、草坪和花卉系统。因此，在荣街，毫不夸张地说，当你开门、出门或触摸道路时，你会“遇到”各种形状和大小的树木。

张文灵街上的木棉树盛开。照片：中河

很少有人知道荣市有一些独特而珍稀的树木。每天，有多少人路过风定江街和阮文垂街，却注意到在两条街道的交叉口，有一棵高大的树——被称为马达加斯加的“国树”，马达加斯加是印度洋上一个偏远的岛国。这棵树名叫猴面包树——它的祖先来自遥远的非洲，一些植物学家认为，这种树的寿命可达数千年（？）。

我曾多次试图在这条路上流连，好奇地向当地人询问这棵独特树木的“过去”，但却得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城里似乎没有人知道这棵树的年龄，人们只是猜测这棵猴面包树是目前越南六棵猴面包树中的一棵。这本来是很罕见的，但生活的喧嚣很快将一切抛诸脑后，幸运的是，那棵独特树木的印象还多少残留在“猴面包树咖啡馆”的牌匾上——荣大学学生们熟悉的聚会场所。店员们一个接一个地似乎至少听到过一次顾客问：“这家店为什么叫猴面包树？”这个随机的问题，意外地成为一条线索，提醒并维系着这棵来自遥远非洲的树木的形象，让这棵树再次出现在当代都市人的记忆中。

公园绿意盎然。图片：Hai Vuong

荣市树木繁多，但没有哪一种树种能成为这条街道的“品牌”。如果说河内遍地都是牛奶花，海防则因红色的凤凰花而绚烂夺目，顺化则因紫色的紫薇花而如梦似幻……那么，要用哪一种树或哪一种花来定义荣市，就真的很难了。这座城市的绿地正应验了那句老话：“四季皆有果！”

走过乐茂街又归来的，谁不知道这条街早已因成排的古无患子树而闻名？几十年的“树龄”，几十年的“街龄”，无患子树依附于这条城中小道，见证着无数的变迁和兴衰，成为这条小道的一部分。当无患子树的树冠还未在老街的人行道上合拢时，乐茂街就以拥有“第一代”现代建筑——省劳动文化馆而自豪，许多文化艺术活动和大大小小的庆典都在这里举行。

后来，当道路延伸到永新新城区，一栋栋公寓楼、高楼大厦、商店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时，那排木麻黄见证了这条新街的兴衰。日出而作，雨后而落，树叶泛着鸽子般梦幻的黄色，或浸润着天空的薄雾，那排木麻黄依然伫立在那里，默默地用绿色的记忆记录着一切。

初夏时节，光忠公寓楼里的凤凰木花开得红艳艳。摄影：Thanh Cuong

荣市的树木真是数不胜数：榕树、凤凰木、紫薇、印度月桂、印度月桂、槟榔树，甚至还有芒果树、桑树、棕榈树、黑星树、橙树、梧桐树……从三月中旬至今，走在很多街道上，每当看到落叶季节的印度月桂树的身影，我的心都会被触动。层层叠叠的绿叶，从橙黄色到深红色，交相辉映，营造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浪漫诗意。印度月桂树并非成排成行，也不是密密麻麻地出现在某条街道上，而是零星地分布在黎利街、列宁大街、虎宫街等几条街道上……

这种稀缺，对于熟悉的城市居民来说，却是一种惊喜和难忘的亮点。某一天，当季节变换，他们突然驻足，惊讶地发现，每天路过的树梢竟然如此美丽！红叶换季的季节并不长，大约一周，但红叶“森林”的景象，却让人心潮澎湃，领略到荣市截然不同的风采。

街角的紫薇花。图片来源：Trung Ha

围绕荣市的绿色，也流传着许多喜怒哀乐的故事。几年前，在与负责植树护树的单位领导的闲聊中，这位领导感叹道：树木遮荫，树木美化景观，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树木、爱护树木，尊重树木护工的辛勤付出！虽然不多，但仍有一些家庭会主动砍掉树冠、修剪枝叶……因为他们认为大树会遮盖房屋，使房屋“变暗”，或者房主认为这种树不适合种植，所以想方设法“毁掉”。

有人每天晚上把油污、脏垃圾倒掉，或者把钉子钉进树根，让树“无法”生长，这简直是笑话。我们怎么能这样对待树木呢？它们是城市的亲密伙伴，没有它们，这片城区就只是没有灵魂的水泥砖块，没有丰富的记忆！

毫不夸张地说，成排的树木已成为这座城市灵魂的一部分。想象一下，像五海街、廷公庄街、黎茂街、黎环街、维新街、黎鸿峰街、阮文居街、潘廷凤街、潘佩珠街……如果没有一棵树的遮荫，市中心街道又怎能拥有如此美丽的景色？远道而来的人们又怎能记住这些街道呢？街道仍在默默地生长。如今，许多建筑比世界上所有的树都高。但更甚的是，还有什么能取代这些层层叠叠的绿植之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