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对抗

插图：Vu Thuy

路灯亮着。

黄先生急忙赶回家。自从那次事故发生后，他在路上就没有过过一天安宁舒心的日子。就像有鬼缠着他一样。

那天，同样是黄昏时分，黄先生开着新买的马自达离开了办公室。他家在郊区，所以回家花了不少时间，尤其是在这样的交通高峰期。一番折腾之后，黄先生终于出了市中心。当他们开到一段比较僻静的路段时，一辆摩托车突然突然转向，黄先生不得不迅速右转。一声尖叫传来。透过后视镜，黄先生隐约意识到自己刚刚撞上了一个骑自行车的男子，他正朝着同一个方向行驶。一时慌乱，如同着了魔，黄先生猛踩油门，扬长而去。

回到家后，Hoang 一直在想着那个骑着自行车的男人。他还好吗？因为天很黑，Hoang 透过后视镜，只看到那人尖叫一声后，自行车倒在路边，然后一切又恢复了黑暗。但那个画面像黑白胶片一样不断浮现在 Hoang 的脑海里。那天晚上吃饭时，Hoang 的父亲说：

- 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吗？

黄先生摇摇头：

没有爸爸。

- 或者又和女朋友吵架了？

- 哦不，不是这样的，爸爸。我和维都很好。

辉先生催促妻子再给黄盛点米饭，但黄已经放下筷子。他回到房间，静静地躺在黑暗中。然后，仿佛无法忍受周围的思绪和担忧，他打电话给维，向她倾诉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电话里传来维的声音，电话开着免提：

- 你明天再去那条路问问周围的人吧？如果他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自首。

- 嗯...我会看看明天的情况如何。

第二天早上上班的路上，黄先生缓缓走过那段路，想看看现场，但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路两边都没有房子，他不知道该问谁。黄先生每天都要经过那段路。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仿佛事故从未发生过，但他的心情却不再像以前那么快乐了。

有一天，黄先生突然在车后座上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非常惊讶。他花了一段时间才平静下来，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昨天下午，他和朋友出去喝酒，然后直接回家了。今天早上，他开车去上班，看到了这张纸条。

这一天过得真慢。Hoang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是谁干的。只有Vy知道这起事故。Vy不能这样对他。他从昨天就没见过Vy了。

怪事接连不断。大约一周后，车里出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必须面对现实，不要害怕”。之后，Hoang彻夜难眠。他辗转反侧，思绪万千。他甚至觉得自己像父亲一样得了偏执狂。医生说，这种病也是遗传性的。收到纸条后，Hoang立刻就撕掉了。他后悔自己没有撕掉，至少这样，当他怀疑自己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当证据。有一天，他再也无法忍受，把一切都告诉了Vy。

- 我觉得你应该和你父母商量一下。然后去事故现场，把事情的经过告诉警察。至少这样能解决你的心理问题。

- 我不能告诉我的父母。

- 为什么？

- 我父亲晚年患有精神疾病。他变得偏执，对每个人都怀疑，对一切都感到担忧。他已经服药一段时间了，情况有所好转，但我不想让他再担心下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Hoang真希望自己能回到那个晚上，真希望自己当时能下车回去扶起那个人。或者至少，如果那个人出了什么事，他能承担起责任。他相信自己面临的惩罚远比那些惩罚要严厉得多。

他最害怕的是每天折磨他的精神疾病。总有一天，他会像父亲一样，静静地坐在家里，听着别人说话，怀疑着这个世界。这些折磨人的怀疑会把他推上这条路。不，他必须弄清楚。在报警之前，他必须知道是谁把那些纸条扔进他的车里的。

一整天，黄先生都与那辆车保持着足够的距离，以便观察它。他从办公室出发，去了保安办公室，想在那里和他下棋。但下棋时，黄先生的目光几乎从未离开过车超过十秒钟。一整天过去了，没有看到任何陌生人的踪影。晚上，黄先生沿着熟悉的道路回到家。到达事故现场后，他停了下来，下了车，在路边走了一会儿。他需要面对这一切。到了这时，黄先生不再感到害怕或担忧。他静待一切发生。无论隐藏的人是谁，他都不再感到害怕或羞愧。

那天晚上，Hoang比平时睡得早。但随后他从一个噩梦中惊醒。他梦见一粒粉红色的镇静药丸突然出现在他的车里，然后药丸逐渐膨胀，最终导致汽车爆炸。Hoang感到困惑，跳了起来，跑到车库。突然，他看到有人打开了他的车门。

“爸爸！原来是你？所以这就是你一直以来威胁我的理由？”当 Hoang 意识到 Huy 先生就站在车后门时，他大声喊道。

辉先生盯着黄，手里还拿着那张还没放进车里的纸条。黄一把抢过纸条，看到上面写着：“是爸爸，爸爸什么都知道。别害怕，勇敢面对一切，爸爸永远在你身边。”

黄先生手里的纸还在颤抖，他紧紧地拥抱了泪流满面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