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苏拉·冯德莱恩：意想不到的未知

这一结果确实让这几天一直关注欧洲高层人事遴选进程的人们大吃一惊：最有希望的候选人一个接一个地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此前从未出现过的名字：德国女国防部长乌尔苏拉·冯德莱恩。

如果获得欧洲议会批准，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将成为欧盟委员会首位女性主席。图片：欧洲新闻

“熄灭的火焰又明亮起来”

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对德国政坛并不陌生，她在过去14年里一直是总理安格拉·默克尔政府的资深成员。虽然她的父亲是欧洲政坛高官、前下萨克森州州长恩斯特·阿尔布雷希先生，但现年60岁的冯德莱恩的政治生涯起步较晚。

冯德莱恩于 1958 年出生于比利时布鲁塞尔，当时她的父亲正在欧洲代表团工作。1977 年至 1980 年，冯德莱恩在哥廷根大学和明斯特大学学习经济学。但随后她转到汉诺威医学院学习医学，并于 1987 年毕业。她曾在一家私人诊所担任医师助理，然后在汉诺威医学院流行病学系担任讲师，还做过一段时间的家庭主妇，之后于 2003 年通过竞选下萨克森州议会议员进入政界。

仅仅两年后，她就成为总理安格拉·默克尔政府的家庭事务部长，2009 年起担任劳工部长，2013 年成为德国首位女性国防部长。

凭借良好的教育背景、流利的英语和法语以及家族的政治传统，乌尔苏拉·冯德莱恩的职业生涯被认为相当顺利。自2010年以来，她还担任了基督教民主联盟副主席和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的“得力助手”。

很长一段时间，她甚至被认为是未来接替安格拉·默克尔的潜在人选，尽管她本人一直谦虚地回避这一点，并表示：“每一代只有一位总理，而我这一代，那就是安格拉·默克尔。”

然而，冯德莱恩担任国防部长期间饱受批评，这严重影响了她的政治声誉。在任职的头100天里，她不得不面对一系列被视为前任“遗留问题”的棘手问题，例如人员短缺、国防规划流程失误以及军事装备的老化和匮乏。

此后，一系列与设备相关的丑闻接踵而至，包括军用飞机受损、潜艇无法运行，就在上周，国防部因两架空军飞机在东北军事演习中相撞而受到严厉批评。

冯德莱恩本人也让士兵们感到不安，她说德国军队“立场有问题”并且“在很多层面上领导力薄弱”。由于她声誉的下降，当欧洲激烈争论谁将接替欧盟委员会主席让-克洛德-容克时，乌尔苏拉·冯德莱恩的名字从未被提及，就连前社会民主党领袖、前欧洲议会议长马丁·舒尔茨都说她是德国“最弱的部长”。但当她在国内的形象逐渐淡出，不再被提及接替安格拉·默克尔的可能性时，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却突然闪耀，成为“欧洲最有权势的女人”，因为欧盟委员会主席一职被认为是欧洲大陆最重要的机构。

乌尔苏拉·冯德莱恩担任德国国防部长期间饱受批评。图片来源：《金融时报》

欧洲一体化的“基石”

很多人或许会说，乌尔苏拉·冯德莱恩之所以幸运地坐上欧洲最有权势的职位，只是因为其他候选人没有获得欧盟领导人的共识，而不是因为他们能力不足。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在英国脱欧引发的动荡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对欧洲来说是一个令人安心的选择，因为她是一位坚定支持欧洲一体化的政治家。

她曾分享过欧洲更高层次的一体化模式，即“欧洲合众国”——类似美国、德国或瑞士的联邦模式。她认为，欧洲可以利用其“规模经济”来解决金融、税收和经济问题。作为国防部长，她有许多行动计划来促进欧洲在军事领域的合作。英国决定离开“共同的欧洲家园”后，她立即宣称，这对欧洲来说是一个加强军事合作的机会，因为英国一直是共同计划的障碍。

两周前，她在全球最大的航展——巴黎航展上与法国总统马克龙签署了一项协议，启动德法西三国合作设计下一代战斗机——这是欧洲迄今为止最大的武器研制项目。一些消息人士还透露，在法德两国就欧洲高层人才选拔发生激烈冲突的背景下，法国总统马克龙在此次签字仪式上与冯德莱恩会面后，主动提议冯德莱恩出任欧盟委员会主席。许多人认为，冯德莱恩将推动一项能够清晰展现欧洲在防务领域更高水平一体化的倡议，即欧洲陆军。

据称，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女士大力推动欧洲军队倡议。图片：《每日快报》

在国际关系中，她秉持支持多边外交的路线。因此，鉴于欧盟未来一段时间内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英国脱欧，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女士对英国脱欧后如何加强与欧盟的关系持有相对不同的看法，而不是像欧洲内部许多声音那样想方设法“惩罚”英国。今年4月，她出现在德国一家电视台，积极呼吁欧盟维持谈判，不惜一切代价防止英国无协议脱欧的局面出现。为此，她认为欧盟需要更多地倾听英国的意愿，欧盟将在共同价值观的基础上加强与英国的合作。

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在欧盟委员会主席竞选中被视为“未知数”，目前正在等待欧洲议会的批准。由于乌尔苏拉·冯德莱恩被认为是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的亲密盟友，欧洲不会期待“一股清风”。但在当前的动荡中，欧洲需要的正是这种确定性，有时带有保守的“默克尔式”语气，以平衡欧洲日益崛起的民粹主义和极右翼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