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海说那天是2014年2月19日，农历，庚酉日，丁卯月，甲午年。我查了一下，是2014年3月19日。阳历和阴历正好相差一个月。根据星盘，那天是天阳日，京兆时节，适合出行祈福。
他把找到的资料告诉了潘海。潘海笑着说：
——兄弟，那天黄沙海航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和我的船员伙伴、渔民们第一次去了黄沙渔场。这是琼立乡，也是义安省第一次有船去黄沙捕捞海鲜。后来很多人甚至说，我的船是北越第一辆从河静省开往黄沙渔场进行捕捞的车辆。
但是，那次航行还有一件非常特别的事情，这位经验丰富的船长却没有提及：他的船前往黄沙群岛时，正值中国开始向越南黄沙海域派遣巨型钻井平台 HD 981 以及数百艘支援船只和小艇，其中包括军舰、导弹护卫舰、海岸警卫队、渔民和飞机。
抬头望着船头飘扬的红旗，这位48岁的海上男人的声音变得动情：
那天，农业部水产资源开发保护司（现渔业司，PV）的两名工作人员在船开往黄沙群岛前来到港口献花。我不敢去看，也不敢上岸接受。我心里七上八下，生怕上了岸就走不动路了。我是一名党员，必须率先垂范，为祖国、为渔民负责。我紧咬嘴唇，和船员们保持沉默，就这样，按着航海图，直奔东南海！
他的全名是潘文海（Phan Van Hai），但黄梅镇琼立乡新城村的村民和渔民仍然叫他潘海。沿海地区的人们仍然习惯将孩子的名字与父亲的名字结合起来，以“表明身份”，但潘海却截然不同。这似乎是人们对他们所爱戴和尊敬之人的一种“认同”。潘海这个名字似乎注定了他的人生被大海所选择，与东海的波涛结缘，并与之为友，尽管他过去曾想学习法律专业。
15岁时，潘海跟随父亲和叔叔出海。当时，他的父亲潘文雄先生是琼琉县琼立乡海运合作社的主席（当时黄梅和琼琉尚未分离），他也是一名船长。中学毕业后，他跟随父亲和叔叔出海。他的家人得到了两艘由该省远洋渔业项目建造的105CV渔船。他的父亲和3个叔叔都参与了这个项目。在北部湾，这两艘项目渔船从用两竿和网捕鱼开始，逐渐改为拖网捕鱼、围网捕鱼和拖网捕鱼。1996年至1997年间，潘文雄先生强迫儿子上岸学习高中文化。毕业后，潘海的愿望是参加法律考试，追寻儿时的梦想。我不知道自己“多么幸运”，但这段时间他也学习了船长课程。潘海笑着说：“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一直想学法律，但当有船长培训课程时，我也报了名。感觉航海这个职业很久以前就根深蒂固地扎根在我心中了！”
潘海在岸上待了几年，他父亲和叔叔们经营的两艘工程船就遭遇了惨重损失。2000年，潘海结婚了。新婚之夜过后，父亲简单地说：“去当两艘工程船的船长吧，出海去！”当时，潘海25岁，正式成为船长。
年轻的船长以在北部湾的航行开启了他的航海生涯。此时的他，已不再是以前那个在船上“打零工”的年轻人。船长的沉稳和稳健，不仅来自于能够掌握风向、看海图、判断渔场，更来自于他生于斯，长于斯，成熟于斯的沉稳和威严。也正是在这样的时刻，15-17位经验丰富的渔民才听从、相信并跟随他。“这正是领导者的品质。”——这是潘海先生船上的船员张光顺先生告诉我的。张光顺先生今年55岁，他说：“我跟随潘海出海18年了。”
潘海当船长的时候，正是围网捕鱼业蓬勃发展的时期。为了换工作，他和父亲商量，大胆借款3.3亿越南盾购买了两张渔网。要知道，在2000年，这笔钱可是一笔巨款。年轻船长下定决心，努力工作，在渔场取得了成果。另一个机会也降临到他头上：2009年，国家以折扣价出售了两艘105CV的渔船。潘海凭借自己的魄力，借款超过3亿越南盾购回了这两艘渔船。而此时，他不再是“打工仔”，而是真正成为了这两艘他多年来一直牵挂着的渔船的主人。
他以为有了这两艘渔船，就能继续他的捕鱼生意了。但潘海却不这么认为。我们的东海，我们祖先的传统职业，不可能永远延续下去。只有出海，才能真正体会到越南渔民的损失。想到这里，他决定卖掉这两艘项目渔船，赚更多的钱来购买新设备。
2012年，他投资30亿越南盾建造并下水了一艘720马力的渔船，这是当时黄梅镇载重量最大的渔船之一。正如船长所料，这艘围网船的捕捞效率很高，每月盈利约2亿越南盾。然而，凭借实际经验，潘海还是不禁有些担心：“每次出海至少要一天去，一天回。这样既费时间又费油。如果遇到大群鱼，就错过了时机，影响捕捞效率。”
出于这种考虑，潘海决定建造一艘渔业服务船，这艘运输工具主要用于他的渔业活动。2014 年初，这艘价值 20 多亿越南盾、770 立方英尺的服务船下水。当时，琼立县的许多人仍然认为潘海过于鲁莽。然而，没过多久，人们看到他拥有的两艘船的捕鱼效率后就改变了想法。不仅如此，仅仅一年后，潘海又建造了第三艘船，长 21 米，载重量超过 800 立方英尺。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又购买了四艘船，所有船都超过 20 米，发动机功率在 700 立方英尺以上。到目前为止，他拥有 6 艘渔船和 1 艘服务船。在他的船上，常年载有 40 多名船员、渔民……
我认识并了解过许多出海远洋的人。但潘海让我对渔业事业以及他所肩负的责任几乎完全信任。这不仅仅是建造更多大型船舶和大型发动机去远洋作业。毕竟，这也是一项关乎家庭和个人的经济发展活动。在他身上，我看到的更伟大的是爱与责任。潘海说：“我是一名党员，我是一名先锋。” 他说，即使在睡觉时，他也从未停止思考大海，思考这份职业，思考渔民，思考新城沙洲，思考渔业协会党支部党员交给书记的那些有名无姓的工作。
潘海清楚地记得自己入党的那天。那是2003年3月19日，11年后，他前往黄沙的同一天。当时，他是合田村（后来该村合并，更名为新城村）的青年团书记。新城村青年团的团长既是海上的领头人，也是公社青年团活动的先锋。对于琼立村的老年人和年轻人来说，潘海是一位真正的榜样，传递着正能量。他从不回避渔民和年轻人的任何期望。他总是说着同样的话：“我是党员！”这意味着他是勇于承担一切责任的先锋。
2009年，公社成立渔业协会时，他被当地渔民“推荐”担任主席。协会没有工资和福利。潘海欣然接受，并卓有成效地开展工作。在潘海为首的协会执行委员会的领导和指导下，160名会员已成为义安省沿海地区最高效的专业组织。琼立渔业协会的年捕捞量始终保持在3.2万至3.5万吨之间。潘海的领导理念也很独特。他借鉴了政府的理念，说道：“如果我能捕到鱼，我也会帮助别人捕到鱼。我们的座右铭是，不抛弃任何一位渔民。”
这种精神体现在行动和行动中，而非浪涛上的空谈。2014年3月19日，潘海第一次前往黄沙群岛之前，他曾无数个不眠之夜。北部湾的渔场越来越少，水资源日益减少，渔船却寥寥无几。与此同时，越南黄沙群岛和长沙群岛所在的南海仍然潜力巨大，渔船稀少，但同时也是一个复杂的海域。当时，国家制定了一项计划，支持渔民在黄沙群岛开采海产品。尤其是在中国将HD981钻井平台带入越南黄沙海域的时候。“我们海员们知道，哪里有越南渔民，哪里就有我们祖国的篱笆。”潘海目光凝视着海浪说道，“我们是党员。兄弟们，我们要当先锋，开路先锋！”
但黄沙群岛的景象远远超出了他之前了解和想象的一切。“海浪惊心动魄，洋流汹涌，茫茫大海，连一艘渔船都没有。偶尔有一架战斗机从甲板上飞过。心里还是很忐忑。”船长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潘海也坦诚地说，最初的几次出海捕鱼并不顺利，因为他的船和渔具只在北部湾捕鱼。在黄沙渔场，鱼探仪根本测不到海底，只有GPS才能测到几千米深的海水。当时，他每次出海只能赚几千万越南盾。但当时最重要的不是产量，而是他的船必须经常出海。捕鱼坐标在黄沙海域北纬14至16度，东经105至111度之间。而潘海的船第一次来到黄沙渔场，一直到2014年6月才在那里捕鱼，之后的渔网效率更高，产量也更高。
结束难忘的航行后，他回到琼立，号召并动员公社渔船前往黄沙渔场。“黄沙是我们的海。那里水产资源丰富。想要过上好日子、致富的人们应该去黄沙。海先生对我们说过。”——一年多前的一次会议上，琼立的船主之一、经验丰富的渔民阮文梅先生告诉我。琼立公社党委书记胡景顺也肯定地说：“海先生是琼立渔民真正的榜样，是他们正能量的源泉。他对人民影响深远。2022年，全社总产值达到1.2万亿越南盾，其中渔业协会贡献了70%。”
在渔业协会领导的积极影响和威望的带动下，琼立乡的渔船主们纷纷跟随潘海前往黄沙渔场。2015年潘海带领6艘渔船前往黄沙，2016年则有16艘，2017年超过40艘，2018年则达到80艘。目前，琼立乡共有135艘20米以上、排量700-800CV的渔船前往黄沙渔场，其中90艘定期在此长期参与捕捞作业。潘海表示：“我们琼立乡的渔船前往黄沙不是为了‘刷积分’享受政策，而是为了捕鱼。只有捕鱼，我们才能有效益。”
在自己的故事中，潘海始终提醒自己：“我是一名党员。人们看我的一言一行，信任我。”也因为他始终以工作、为人处世和奉献精神赢得信任，2021年7月21日，琼立乡党委颁布了关于试点成立渔业协会党支部的第45号决定。潘文海先生被党委任命为党支部书记。在义安省，这是第一个在渔民生活中建立并运作党支部的省级党支部。该党支部现有党员15人，到2023年初，又吸收了2名新党员，使党员总数达到17人，其中包括7名船东、6名船长和4名船员，他们大多从事远洋渔业。NA98687船的船长何思雄先生是今年吸收的2名党员之一。他说，党员必须以身作则，才能赢得人民的信任。“党支部和书记都详细指示，我们出海捕鱼时，一定不能隐藏渔场，如果发现鱼多，一定要召集大家一起出海，不能落下任何人。作为党员，我们要在维护海上主权方面发挥表率作用。如果发现外国飞机或陌生船只侵犯我国领空和领海，一定要用手机记录下来，并向有关部门举报。”何思雄先生说。
琼立公社渔业协会党支部改组后，党委第一件事就是确定五项重点任务，包括：海上救援；共享渔场；信息，在外国船只入侵时保卫越南海域；党建，发展党员；保护海洋环境。党支部确定的任务与身为渔民的党员的捕鱼实践非常贴近。例如，当收到船只遇险的信息时，无论船只是停泊还是在生产，船只都必须收集渔具并立即采取行动。至于环境保护任务，在参与捕鱼时，如果在海上发现塑料垃圾，必须将其收集并带回岸上。仅潘海的船只每月就收集数吨塑料垃圾，带回岸上后，每月可以卖到几百万越南盾。潘海书记表示，2024年初，党支部将与琼芳乡144号边防站和琼立乡人民委员会配合，在全乡范围内开展海洋环境保护运动。希望通过此举，更好地保护海洋和陆地环境。
谈到琼立乡渔业协会党支部的组建和运作，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黎国庆同志表示，成立琼立乡渔业协会党支部是为了满足特区提出的实际需要。党员都是渔民，他们团结协作，经常长时间在海上捕捞，因此有必要树立榜样。“通过观察，我看到渔业协会党支部的党员们非常具有先锋精神和模范作用，比如在海上救援中，党员们都是冲锋陷阵、甘于奉献的。特别是，党支部书记非常敬业，堪称典范。因此，省委组织部从琼立乡渔业协会党支部试点项目启动之初就一直支持成立琼立乡渔业协会党支部。”
2023年8月，义安省委副书记黄义孝同志出席琼立渔业协会党支部试点成立两年期总结大会时强调：“渔业协会党支部的成立，不仅解决了党员生活困难，为加强党的组织建设、提高党员素质作出了贡献，而且有力地发挥了在领导指导远洋渔业开采、捕捞活动、保卫祖国海洋岛屿神圣主权方面的核心作用。党支部帮助渔民及时了解和贯彻落实党的路线、国家政策和法律，提高保护海洋环境、参加海上搜救的自觉性和责任感……党支部党员是政治核心，率先垂范，把服务人民的责任放在经济利益之前”。
琼立渔业协会党支部书记潘文海表示，根据党支部规定，党员会议通常在农历初三或十五举行，即月色明亮、渔船返航之时。如果党员仍在捕捞作业，无法返回南港，则可以通过私聊或封闭群组进行线上会议。“每个人都必须参与，每个人都可以发表意见，但必须确保保密，”潘文海先生说。
今年9月初，潘海再次获得大家的信任，被推选为琼立县工商联执委会委员。琼立县委书记胡景顺表示，成立该协会，一方面旨在凝聚企业、水产加工企业、船东和船长的力量，提高生产和捕捞效率，另一方面旨在做好社会保障工作。
当被问及家庭情况时，潘海的眼里充满了喜悦：“我妻子叫武氏水，是琼立阿小学的老师。我们有三个孩子。大女儿在黄梅中学当老师；二儿子今年就读河内医科大学一年级；小儿子今年上五年级。就这些！”
“就这样”两个字，从一个在海上漂泊了30多年的男人口中说出，听起来如此轻松，却又蕴含着爱、信念，以及对生活的强烈责任感。没错，潘海是一位渔民、一位船长，也是一位模范党员。
2023年9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