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灵村池塘

布灵村原名布伦村，位于琼吕县安化乡。村民们说，几十年前，站在村口放眼望去，只见一排石灰岩峭壁，两根石柱像两支笔一样伸出，还有一个形似砚台的石潭，于是便叫布灵村、燕灵村。这村名，这地名，听起来多么庄严，仿佛文人村的美名？

“并非如此，我们村子纯粹以农业为主，有传统的纺织业，近三十年来才‘变成’了泥瓦匠。生活基本安逸，孩子们也受过良好的教育，但还没有真正取得成就，称得上是学府。或许是命运的安排，让洪布和洪彦有些偏向琼多吧？”村民们吐露心声。

但灵村的池塘里却飘荡着莲花的芬芳。图片：Huong Thao

北灵村自有其魅力。说到村里的池塘——我来到北灵村的原因——也充满了故事，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写下来。我的同学，村里的一个儿子，有一天，他在个人脸书上兴奋地写道，村里的池塘工程已经竣工，从一个积水、垃圾泛滥的池塘，变成了如今美丽的池塘，河岸铺着砖，每天都飘荡着莲花的芬芳。

池塘是活力，是村庄的灵魂，是绿肺，也是风水。在老一辈的记忆中，过去北灵村的池塘水满盈清澈，站在岸边可以望见底部。中午、傍晚从田间回来的村民，都要在村里的池塘边停下来，倾斜着斗笠舀水洗脸、梳头、照镜子。池塘桥边，有人洗土豆，有人捞贻贝，妇女们的说话声、笑声熙熙攘攘，不绝于耳。那时候，每逢枯水期，村民们就从村里的池塘里挑水回家，装满罐罐；汛期，大家就互相招呼，拿着篮子、渔网、鱼网等到池塘里打虾打鱼。清凉微风的池畔，也是许多情侣倾诉心声、约会的地方……这片池塘，如此熟悉，与村里的生活息息相关，村民们有意无意地用“哦”呼唤着“池塘”，就像村姑一样。村里人远行，也以这片池塘作为回家的路标。

村子和池塘仿佛还在，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村子随着市井生活的旋风而变迁，生活愈发繁华，村里的池塘却日渐凋零。生活节奏愈发急促，还有多少人挑着担子到池塘边休息？家家户户都有水井和水龙头供水，还有多少人要池塘里的水，用罐子和锅子来储存？

似乎大家都忙于生计，坐在池塘边闲聊的村民越来越少。于是，池塘渐渐被遗忘……路过池塘边，人们随手扔垃圾；这户人家的污水也争相倾倒。渐渐地，村庄的池塘——村庄的镜子——变成了一潭死水，成了一个自发的垃圾场。来村里的人几乎想不到，这里曾经是池塘！人们背弃了池塘，人们……捂着鼻子躲避池塘！

几十年来，这口水塘被人侵占，污染严重。偶尔，村民们在悠闲地喝酒时，会遗憾地提起这口水塘，“要是……”

不过，Linh 村的村民们捐赠了一些石凳，摆放在村里池塘周围。图片：Huong Thao

话虽如此，村里池塘的疏浚、整修和美化工作，总得有人来发起。在@时代的村子里，除了在绿油油的茶田边聊天，成千上万来自四面八方的村民也通过“But Luyen Village”的粉丝专页互相联系。来到这里，最热闹的莫过于围绕着池塘的信息。池塘从2019年开始“沸腾”，经历了数次疫情，终于在今天完工。作为村里池塘整修项目的“不情愿的财务主管”，Hoe定期发布细节，并公开捐款。确切的数字是3.5亿83.2万越南盾，全部来自But Linh村民们，包括孩子、兄弟姐妹以及远近姻亲的爱心捐赠。

“财政”何先生拿出他珍藏多年的笔记本，出于与生俱来的细致，也因为“在家吃饭，扛起村里的重担”的命运，事事操心，他告诉我：“到处都是形形色色的人，这的，那的，但最终，我真的很感激乡亲们的爱心！翻开这份名单，有做生意的，生意好，捐了几千万；有办市场卖东西的，捐五百、一百；有远方的孩子，寄回来五百、一百万……钱虽少，心却很大，都是为村里、为家乡的根源做善事！”

来到布灵村，听着村里修复池塘的故事，令人感慨万千。还有什么地方像这里一样充满着对乡村的热爱呢？村里集市上小商贩们的妇女和母亲们聚在一起，收集零钱，抚平后交到“掌柜”的手里；村里的男人们也在池塘周围种植着色彩斑斓的紫荆花，每天早晚都会抽出时间修剪和养护；村里的亲家们则支持安装太阳能照明系统，让池塘岸边波光粼粼、绚丽夺目……

布灵村村民在池塘边植树，庆祝2021年首届植树节。图片来源：Huong Thao

昔日的死水塘如今焕然一新，村民们种上了芬芳的粉色莲花，成为每天清晨和下午进行社区活动的理想场所。走在铺满美丽红砖的池塘边，耳边传来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收音机里播放着健身音乐，村民们谈论着今年谁家的田地丰收了，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谈论着家里的故事、巷子外的故事，甚至世界级的故事，心中充满了对布灵村的美好憧憬！

但是，担忧依然存在！担忧工程还欠承包商一个多亿，担忧需要远近人士继续支持。担忧池塘虽然修缮完毕，但能保持多久的干净美丽，取决于部分人的觉悟和当地政府的责任担当。担忧更多，更希望的是，村里池塘项目成功后，大家能一致同意修复该地区的一些精神场所。像村里池塘一样，古老的公社房屋和寺庙仍然保留在村民的记忆中，他们仍然会向子孙低声诉说那种神圣而崇敬的感觉，而修复不仅仅是出于精神信仰，更重要的是，它是为了点燃并传承给子孙后代对越南文化遗产的热爱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