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新任首相菅义伟首次接受“能力测试”

追随前任的脚步

自一个月前掌权以来，日本首相菅义伟他多次与世界各国领导人通电话，并与外国政府高级官员会面，以消除人们对他是否能够继承前任遗志的疑虑。安倍晋三因为他被认为外交经验很少。但就其重要性而言，这些活动无法与首次出访相比——任何国家元首的首次出访都会受到特别关注。

日本首相菅义伟。图片来源：路透社。

菅义伟首相在筹划此次出访时，外界对其选择众说纷纭：可能是美国——自1945年以来历任日本新首相的优先出访目的地；可能是中国——日本最大的经济伙伴；也可能是韩国——一个与美国同为盟友、且在地区安全理念上与日本有着诸多共同点的国家。但这些潜在的出访目的地最终均因主客观原因未能入选：在新冠疫情爆发、日本即将迎来重要选举的背景下，美国在时机上并不合适；在习近平主席原定访日日期推迟、中日关系陷入困境的背景下，中国在政治上也并非合适的选择；韩国目前也未受到高度重视，尤其是在菅义伟首相近期就战时劳工赔偿问题对韩发表较为强硬的言论后，韩国甚至被认为是“政治自杀”。

然而，菅义伟首相选择越南和印尼作为首访目的地并非简单的替换，其背后清晰地传递了日本新政府外交政策重点。需要回顾的是，2013年，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上任后也将越南作为首访目的地。当时正值地区局势动荡时期，亚太地区成为包括美国前总统奥巴马政府的重返亚太政策在内的多国政策中具有战略意义的地区。对日本而言，安倍晋三前首相也提出了开放自由的印太地区愿景，重点关注经济、文化和执法活动，确保海上安全，朝着稳定繁荣的方向发展。

日本首相菅义伟首次正式访问期间，与越南总理阮春福和印尼总统佐科·维多多举行会谈。图片来源：NHK

这一愿景在菅义伟首相任期内得到继承和弘扬，选择越南和印尼作为首次出访目的地，也是对菅义伟延续前任外交政策的肯定。出访前，菅义伟还在执政党自民党会议上宣布，东盟位于印太地区的中心，在“自由开放的印太愿景”中占有重要地位。在东盟内部，越南是2020年轮值主席国，印尼是东盟最大经济体，人口超过2.6亿，目前是唯一加入二十国集团（G20）的东盟成员国。此外，据称越南和印尼在地区安全问题上与日本有许多共同关切。

努力“逃离中国”

尽管日本从未提及新首相菅义伟访华的中国因素，但分析人士普遍认为，选择两个在亚太地区扮演重要角色的国家，东盟是一个隐藏的信息，表明日本决心在该地区对抗崛起的中国。访问期间，日本首相菅义伟与越南总理阮春福和印尼总统佐科·维多多举行了会谈。会谈中讨论的关键议题之一是促进经济合作。具体而言，在越南访问期间，菅义伟重点讨论了促进自由贸易、供应链多元化和加强安全合作的协议。同时，在印尼访问期间，菅义伟将重启因新冠疫情而中断的两国劳务交流协议，并推动国防和外交领域的“2+2”对话。

经济合作是菅义伟首次出访的重点内容之一。图片：Discourse

聚焦与越南和印尼的经济合作，既是菅义伟推进“自由开放的印太愿景”重要支柱之一的途径，也是实现新冠疫情爆发以来日本新战略的途径。新战略是实现供应链多元化，减少日本经济对中国的依赖，构建即使在紧急情况下也能稳定供应医疗物资和电子元件的体系。虽然这一战略是在前首相安倍晋三时期提出的，但菅义伟当时也反复强调要克服日本经济过度依赖某个国家的供应链。

在“去中国化”战略中，日本宣布了两项补贴计划：一是为日本企业将生产活动从中国转移回国内提供约20亿美元的补贴；二是为企业将生产设施从中国转移至东盟国家（后来日本又增加了印度和孟加拉国两个地点）提供超过2亿美元的补贴。参与该计划的大型企业将生产转移到东盟国家时，将获得相当于投资额一半的补贴，小型企业最高可获得相当于总投资额三分之二的补贴。此次良秀会长访问越南和印尼时再次提及这一计划，认为这是越南和印尼获得正在重组生产网络的日本企业投资的良机。

菅义伟先生继续践行前首相安倍晋三提出的“自由开放的印太愿景”。图片：《外交政策》

分析人士认为，为期四天的越南和印尼之行，是菅义伟就任日本首相后首次展示其外交风格的契机，也是在“后疫情时代”重启与其他地区的外交活动后，开始形成更广泛层面的外交理念。菅义伟表示，他将塑造自己的外交风格，但无论风格如何，最大的目标仍然是继承安倍晋三的伟大愿景，即让日本成为构建开放自由的印太地区的“旗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