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码头

（Baonghean.vn）——春水码头是孩子们在新年第一天早晨去打水的地方。也是在这里，一个男孩突然意识到，男孩和女孩属于两个截然不同、奇妙的世界，彼此无法割裂。

成为儿媳后，她离开老家近二十公里，如今住在离老家二十公里远的地方。孔强县东福乡红田村的罗氏兰女士，对老码头的记忆犹新。那是她少女时代流逝的地方，如同潺潺的流水。

村庄旁的小溪是高地居民们非常熟悉的景象。这条小溪不仅带来生机，更伴随人们一生。图片：Huu Vi。

几乎所有山区人民都离不开水站。兰女士的故乡在安溪乡。她至今仍清晰地记得离开村庄、离开老水站的那一天，那种感觉就像离开一位亲密的朋友。因为在她小时候，她就深深地眷恋着塔波溪清澈的溪水，如今这条溪水已成为义安山区一道著名的风景。

古人以农耕季节来计算年龄。兰太太则以春节第一天早上去溪边的次数来计算年龄。她四岁时，第一次去溪边是在一年的最后一天早上。从童年到少女时代，直到她搬到另一个村庄结婚，她仍然保留着在另一条溪边的这个习俗。然而，她最美好的记忆，依然是塔波溪，那里的水从地下涌出，清澈如滤网。

每天下午，渡轮都会从这里停靠。图片：Huu Vi。

她说：“小时候，父亲告诉我，新年第一股水从地里涌出，谁能接住，就能带来一整年的好运。人们称之为仙境之水。在仙境里，住着那些身材娇小的人，他们赤手空拳就能够到茄子，还得用竹竿才能摘。那里一年四季都有节日，生活永远无忧无虑。”

大年初一，仙女们会开启仙女溪，在短短的片刻间，为人们带来好运。那一刻，正是新年第一声雄鸡啼鸣。勤劳刻苦的人，将有幸邂逅仙女溪水。

几乎所有的孩子都相信这个故事。除夕夜，谁也不敢睡觉，只顾等着鸡叫，然后拿着竹筒到小溪边打吉祥水，带回家煮新年的第一锅水。回家前，谁也忘不了喝一口仙水，洗脸洗手洗脚，待到天亮才出门过年。就这样，漫长的春日过去了。谁也不再关心仙水是否真的能带来好运。第二年除夕夜，他们又迫不及待地等着鸡叫，迎接新年的到来。他们又来到小溪边。

一年的最后一天，码头宁静祥和。图片：Huu Vi。

这条小溪上，不仅流传着来自仙境的幸运之水的故事，也是人生中最难忘的转折点。孩子们意识到自己即将变成男孩和女孩。一个小男孩不明白，为什么平常和他一起玩耍的邻居朋友，有一天下午突然跑到小溪的另一边去洗澡。

从那天起，她的眼神变得陌生，既遥远又梦幻。后来的一个下午，小男孩从河边回来，看到朋友端着满满一盆衣服到溪边洗衣服，心里突然一阵刺痛。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有这种陌生的感觉。从此，上学路上，小男孩害羞了，不敢牵同龄朋友的手。溪水打开了一扇通往陌生世界的大门，帮助小男孩成长，让他明白，男孩和女孩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却又彼此不可分割。

山间河畔码头的宁静景象。图片：Huu Vi。

一年的最后几天，这条小溪的面貌焕然一新。它不再仅仅是沐浴和洗涤的地方。溪水似乎更加安静，但依然熙熙攘攘。人们洗净冬青叶，准备做冬青饼。家里的物品也洗干净了。新年伊始，一切都必须干干净净。

兰太太今年六十岁了。除了年轻时见过的那条小溪，以及嫁入娘家村里的那条小溪，她还认识许多异乡的河流。然而，在梦里，她依然记得那条老河。无论在哪条河边迎接新年，她依然保持着新年第一天早上舀起第一桶水回家的习惯。如今，老河已今非昔比，但每到年末，人们仍然能看到几位老妇人依稀的身影，洗着冬青叶，为大年三十那锅冬青汤做准备。

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