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安省高地助产士的困境

免费工作

十一月中旬傍晚，南坎乡（奇山县）长山村的Xong Y Tru女士（39岁）刚吃完晚饭，就接到了一个求助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位她从未谋面的苗族妇女，住在Huoi Poc村，她请求Tru女士前来帮忙接生家里小儿媳。听完电话后，Tru女士不得不先让孩子们吃饭，然后去做她多年来习惯的无偿劳动。

会波村是南坎乡最偏远的一个村子。从Tru家所在的公社中心出发，骑摩托车要近两个小时才能到达那里。在一个寒冷的雨夜，Tru只好央求丈夫陪她一起去。他们并非亲人，亦非熟人，她甚至没有得到一分钱的报酬，但多年来，每当接到电话让她帮忙照顾孩子时，Tru总是热情地应召而来。无论是否在雨夜，无论目的地是深藏在沟壑之中、道路险峻的村庄。

帮助产妇顺利分娩后，已是午夜过后，在得到家人的握手致谢后，Tru和丈夫骑着老旧摩托车，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位于公社中心的小房子。

我多次半夜叫丈夫陪我去，但他总是抱怨。他总是说自己是无偿工作，没钱加油，唯一得到的只有他们家人的一句感谢。有时我感到灰心丧气，但在这个公社，大家都知道我是助产士，每次他们打电话求助，我都无法拒绝。我总是想，如果我不去，他们就没人帮忙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又会感到内疚。

Xong Y Tru 女士——Nam Can 乡 Truong Son 村（Ky Son）

2013年，在荣市学习了9个月后，Tru开始做助产士。最初几年，她每月能拿到20万越南盾的津贴，但这笔钱根本不够她每次出门的油费。然而，自2016年起，这笔微薄的津贴就被削减了。

特鲁女士一边清理着陪伴她十年的村里助产士的设备，一边说，由于经济困难和尴尬，这个边境公社的蒙族和克木族妇女很少去医院分娩。据特鲁女士统计，自今年年初以来，该公社已有近百名妇女分娩，但其中约一半是在家中分娩的。

“今年以来，我已经上门接生了17位产妇。另外，还有很多产妇来卫生站生产，但助产士没能及时赶到，因为我家离卫生站很近，所以就请她来帮忙。在我们这里，一方面是习俗问题，另一方面是经济条件仍然太差，在家分娩的比例仍然很高。很多产妇家境贫寒，没有交通工具，所以无法去卫生站。还有一些产妇因为穷，没有几十万越南盾去卫生站生产。基本上，她们大多都是穷人，所以每次生完孩子，我收到的只有一句谢谢。”Tru笑着说道。

Tru说，助产士的工作并不像说服边境地区的苗族妇女到公社卫生站分娩那么难。这也是她感到担心并决定坚持这份工作的原因。“我们期望不高，只希望每月能拿到和以前一样的津贴，这样我们就不会感到难过，”Tru吐露心声。

需要注意的是

在南坎乡，除了Tru女士，还有来自庆盛村的Ngon Thi Huong女士（46岁），她也是一名助产士。Tru女士是苗族人，所以她经常帮助苗族妇女分娩；而Ngon Thi Huong女士是Kho Mu族人，所以她负责照顾同胞。这两个少数民族也占南坎乡人口的90%以上。

我们到达时，Huong女士刚骑了半小时摩托车回到孕妇Lu Thi Vien的家。此前，得知Vien怀孕后，Huong女士经常上门询问她的健康状况，并教授她一些生殖知识，同时建议Vien女士定期检查，并去公社卫生站待产。然而，临近预产期，Vien女士听从Huong女士的建议，同意去公社卫生站待产，却在预产期前一周突然临产，不得不打电话让Huong女士上门照顾。

庆城村是克木族人的聚居地。这里的妇女习惯在家分娩，有些妇女甚至到田里干活，在棚屋里分娩，很少去公社卫生站。2018年，目睹了许多难产的案例后，Huong女士决定参加荣市医科大学为期六个月的免费乡村助产士培训课程，为妇女们提供分娩支持。在近五年的乡村助产士工作中，Huong女士已记不清有多少“母子平安”的案例是在家中得到帮助的。

“上学的时候，他们告诉我，只要有项目，就会有支持，但我什么也没看到，”香女士难过地说。她也曾想过辞职，但因为热爱这份工作，所以没能辞职：“亲戚们也说，没工资，还要花油钱，干嘛那么辛苦呢？但现在我已经习惯了，我尽量一边做家务，一边帮别人。”

香女士打开一本几乎写满字的小笔记本，说这是她整理的村里孕妇名单。她每个月都会定期上门检查，提供生育建议，并鼓励孕妇到医院或公社卫生站分娩。她还建议孕妇孕期戒酒、戒烟，减少重体力劳动，以确保安全健康地分娩。

南坎乡卫生站站长阮仲香先生表示，虽然没有补贴，但乡里的两位助产士仍然非常活跃，为提高边境地区妇女的生殖知识做出了巨大贡献。除了宣传和动员孕妇到医疗机构分娩外，助产士们还会来到卫生站为孕妇提供分娩支持，例如担任翻译。阮先生说：“卫生站有四名员工，但没有人会说克木语或蒙语，所以我们不得不叫助产士来翻译，指导孕妇深呼吸和用力。”

不仅在启山县，在义安省的许多其他山区，助产士的作用仍然非常重要，尤其是在偏远的村庄。在昆强县周溪乡的溪农居民区，每当有新生儿出生，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66岁的罗氏孝女士。这是丹莱族人的居住区，位于森林深处，距离乡中心约30公里。不仅距离遥远，而且到目前为止，这里的妇女通常没有去医疗站分娩的习惯。

Hieu女士从事助产士工作近半个世纪。村里大多数村民都是助产士。从20岁起，Hieu女士就跟随母亲学习助产士的职业，并一直从事这份工作。虽然她从未上过学，但几十年来，她一直帮助村里的妇女平安分娩。“这里没有钱。产妇分娩后，亲戚们会带一只鸡到助产士家付给她报酬，并按照丹莱族的习俗，为助产士举行一个驱除厄运的仪式，”Hieu女士说。

奇山县医疗中心主任桑文海先生表示，过去每月有20万越南盾的补贴，所以县里有很多助产士，几乎每个乡都有一位。这笔补贴由预防医学中心支付，但近年来，预防医学中心与县医疗中心合并后，这笔补贴就不再存在了。因此，整个奇山县只有7个人从事助产士的工作，而且都是无偿的。

“许多村庄都位于偏远地区，需要一整天才能到达，所以村里的助产士仍然发挥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在奇山县。此外，这支队伍贴近民众，通晓当地语言，因此宣传动员起来既轻松又有效。”海先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