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花路”

(Baonghean) - 作为一名男性，我很少去市场。而且我几乎只有在春节桃子市场的时候才会把时间“集中”在做这件事上。其实，这并非通常意义上的“去”市场，而是在市场里“玩”。

每年春节的26号到30号，桃花市场一带总是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去市场的人大多是男人。他们四处张望，互相挑剔、赞美，还疯狂地讨价还价，气氛热闹非凡。今年，我也加入了人群，在狭窄的街道上，透过春天盛开的桃花，寻找一丝传统的春节气息。说来也怪，荣市有近十个桃花市场，但我每年都骑着摩托车，沿着列宁大道，到义静路去“寻”桃花。这条路仿佛营造出一种吸引力，让人每次春节都流连忘返。我把这条交通路线称为“花路”，尽管平日里，它和荣市内许多其他道路没什么两样。

列宁大街（荣市）。摄影：Sy Minh

连续三年春节，我都遇到那家卖桃子的家庭，并连续三年从他们那里买桃子。丈夫名叫阮文清（Nguyen Van Thanh）。他说，他家在宜德乡郊区，多年来，每年全家都会聚集在黎宁街卖桃子。阮文清跟着邻居朋友，到北部的木州、奠边、山罗等省份，或到该省西部的奇山、桂风、祥阳等县买桃子卖钱。

清先生坦诚地分享道：“卖桃花虽然不赚钱，但很少亏本。我买一朵，卖五朵，甚至十朵，还能补贴运输和路费。其实，把漂亮的桃花卖得高价，也能弥补那些挑剔顾客的分店的损失。”就这样，每年春节期间，清先生一家，无论男女老少，都会聚集在列宁街的“花街”，赚取额外的收入。

31年前，我家搬到了列宁街附近居住。当时，这里是兴东公社（现为一个坊）农民的生产地。对于我这样一个10岁的孩子来说，从荣市的中心区搬到郊区是一件大事。谁能想到，有一天，这里所有的稻田、花生地和荒芜的沼泽池塘，会变成如今的市中心呢？

一晃已经过去30多年了！然而，当时，在刚搬到这里时的茫然之后，这片土地对像我一样刚刚步入青春期的男孩们来说变得格外有趣。我被迫从勒茂坊的学校转学到兴东县。孩子们很容易适应新环境，所以我很容易融入到我的朋友们当中。唯一的问题是，我的新朋友大多来自红村，所以他们的口音很重，他们的语调和语调与宜禄村的差别不大。

春节假期春游。图片：Nguyen Book

自从搬到新地方、新学校后，每天放学后我都会去田里玩耍。田野曾经从赫克曼街一直延伸到现在的兴登市场。在那里，我们有很多机会体验城郊农民的生活。事实上，兴登过去的许多居民区并非纯粹的农业区。红村的居民从事手工艺。他们编织席子、当泥瓦匠、建筑工人、做机械维修和土木木工。而上面提到的田野只是他们生活的“补充”。

我还记得，在列宁大街和新城区之前，兴东田野里有一些可怕的墓地和坟场。有时，我们的新住所会被田野里的送葬队伍打扰。不过，最棒的是，像我这样的“贡献者”的孩子们可以自由地去田野中间的池塘钓鱼、排干沟渠。搬到新地方后，我也学会了很多捕鱼的方法。比如撒尖网、架夜钓线、抛长线、抛长线、使用陷阱、渔网……甚至只用一根绳子就能捕鱼。夏天我们钓蛇头鱼，冬天我们设陷阱钓鳗鱼，用灯钓鳕鱼。晴天我们用陷阱，下雨我们张网、抛网……

在那些爱吃石斑鱼的孩子里，我算是“杀”鱼最多的了。最搞笑的是，我家没人吃淡水鱼。所以我们抓鱼，先放在两个水泥缸里，再放在桶和盆里。因为自己不吃，就由我和姐姐们拿到集市上卖。其实我们抓的鱼不多，主要都是送给邻居。不过，尽管家里没人喜欢吃鱼，我还是喜欢去田里。刮风下雨的夜晚，田野中央的墓地会亮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绿色鬼火。我克服了童年的恐惧，跨过那些多年无人照管的低矮坟墓。我母亲说鬼火是温和的“老头”，没什么好怕的。每次跨过墓地，都要说几句“名义上”的话，向深埋地下的亡灵求个说法。我听着母亲的话，在风吹草动的田野中央，稳步走过我的童年。

新年第一天，列宁街的人们外出。摄影：Sach Nguyen

到了上世纪90年代，田野里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在高压田里种植水稻、芝麻和豆子的农民越来越少了。人们用推土机逐渐填平了水渠、池塘和湖泊。我的姐妹们陷入沉思，惋惜着那些被挖掘机和抓斗压垮的紫色睡莲。田野旁，曾经是H83部队新兵训练和射击场的墓地也不得不搬迁。随后，矗立在荒芜田野中央的一家国营企业的养鸡场也被解散了。一条横跨田野、连接阮风色街和阮西色街的新路，抹去了旧日的痕迹。那就是现在的列宁大街……

新路修建后，新城区、住宅区、机关单位和学校也纷纷涌入。昔日的农业生产区已荡然无存，新街已成为荣市最重要的交通要道，连接市中心、机场，直至沿海小镇库阿罗。路上林立着各式各样的美容院、展厅，展示和销售名牌汽车。然而，对我来说，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每逢春节，这条路就变成了桃花市。春节前夕，义安、义金、义德、义莲等郊区乡镇的许多农民突然变成了“商贩”。他们从义安省北部和西部各省收购桃花，卖给城里人。桃花买卖的景象尚不清楚，但热闹非凡，令人心旷神怡。我不禁想，如果没有这条路，城里的春天该是多么凄凉。

春节30日下午，我最后一次骑着摩托车沿着黎宁街去了宜富乡。我买了桃花，想在除夕这天找点感觉。突然，我看到了卖桃花的Thanh。他说他也想买桃花？“所有的枝都卖光了。现在我得去买一些来过春节。我一定要买一枝春桃花。一定要买一枝。”Thanh看到我惊讶的样子，开心地笑了。想必他家的春节过得一定很温暖吧。

万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