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TPP确定生效日期：环太平洋地区的重要转折点

加拿大国际贸易多元化部长吉姆·卡尔向新西兰驻加拿大高级专员丹尼尔·梅尔索普递交CPTPP批准通知。图片来源：Cbc.ca

决心对抗保护主义

CPTPP诞生于全球地缘政治环境混乱的背景下。保护主义、孤立主义和民粹主义运动的兴起，尤其是在美国，导致世界共同承诺相继被打破。CPTPP的前身——美国曾是其中的主导者——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也未能摆脱这一漩涡。自由贸易承诺和战略承诺的迅速崩塌，让位于所有关系中的强硬和实用主义，令世界感到惊讶和失望。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岘港APEC峰会周上宣布美国退出TPP十个月后，尽管缺少了最大的合作伙伴美国，但参加谈判的剩余11个成员国同意继续努力，支持建立一个自由开放的贸易区。

仅用了五个月的时间，即去年三月，其余11个亚太国家就签署了一项新协议，继续推进消除该地区关税壁垒的进程。这项被重新命名为《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的新协议被认为是21世纪实现进步、开放和公平贸易的“正确方向”，避免了贸易战的威胁。CPTPP的签署仪式几乎与美国总统决定对从其合作伙伴进口的钢铁和铝征收关税同时举行，这进一步使公众舆论将此事件视为对全球许多地区贸易保护主义抬头​​趋势发出的强烈信号，贸易保护主义正成为全球贸易增长的障碍。

表面上看，CPTPP标志着11个成员国为重振TPP所做出的不懈努力。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一向将美国就业岗位流失归咎于自由贸易，上任之初就宣布退出TPP。当时，有人质疑，如果没有美国这个最具影响力的国家，TPP将无法立足。然而，剩余11个成员国仍然以极大的决心努力推动这项协议。在没有美国的情况下，新的CPTPP协议条款的重新谈判和调整进展顺利，这迅速证明了剩余成员国在民粹主义和保护主义运动的猛烈批评下，仍然有足够的耐心去追寻贸易自由化和经济关系多边化的潮流。

日本经济财政政策国务大臣茂木敏充强调，CPTPP是一项历史性成就，有助于在21世纪亚太地区建立自由公正的规则。CPTPP不仅为成员国带来利益，也为本地区经贸合作与联系注入了新的动力。CPTPP使成员国拥有了促进区域合作与一体化的有效工具。重启TPP的努力，以及构建潜在的CPTPP，正在为亚太经济体继续引领全球经贸增长步伐创造巨大机遇。

仍有问号

CPTPP横跨三大洲，并位于环太平洋地区，潜力巨大。它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大的自由贸易区之一，市场规模高达4.63亿人口，GDP总额约10万亿美元，占全球GDP的13%。CPTPP在“重新安排”了TPP的部分条款后，吸引力进一步增强，尤其是那些涉及知识产权保护、可能损害地区消费者利益的条款。许多太平洋地区的大型经济体，例如印度尼西亚、韩国、菲律宾、中国台湾，以及最近加入的泰国，都在考虑加入CPTPP。此外，英国也多次表示希望在脱欧后加入该协定。这种吸引力也为美国重返CPTPP创造了可能性。

然而，在距离CPTPP正式生效仅剩2个月的情况下，全球预期与现实之间的差距令其实际有效性受到诸多质疑。事实上，美国退出CPTPP的前身TPP，已经削弱了CPTPP各成员国的经济潜力。美国加入TPP将使12个成员国的出口总额达到全球贸易的26.6%左右，其中约11.4%来自区内贸易，但美国的缺席导致其余11个国家的出口总额下降至全球贸易的15.2%，区内贸易仅为2.3%。不仅如此，按照承诺取消关税壁垒将增加成员国之间的竞争压力，迫使成员国特别是企业按照国际惯例进行转型和重组。如果不这样做，许多企业，特别是发展中国家的企业，将面临在国内市场失败、解散或破产的风险。其结果是，大量工人将失业，贫富差距将扩大。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和加拿大总理贾斯汀·特鲁多是两位积极推动CPTPP的领导人。图片来源：Quartz

必须坦诚承认，TPP最初发起的最高目标是通过多边自贸协定在亚太地区开辟新的地缘政治空间。尤其是美国前总统奥巴马政府，作为TPP的发起者，希望该协定成为其亚太再平衡政策的支柱，帮助美国应对中国在经济、国防和软实力方面的崛起。然而，随着现任特朗普政府选择直接用关税对抗中国，CPTPP的作用将大大减弱。它将成为威慑和遏制中国的次要工具，其商业目的也不再明确。特朗普总统仍然“青睐”双边自贸协定，因为这对美国在谈判中更具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