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取消与美国的军事条约，菲律宾到底想干什么？

失败的盟友

这并不是菲律宾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政府首次发出警告或威胁，要取消军事协议或条约，甚至“背弃”其美国盟友。回顾过去几年，杜特尔特政府领导下的菲美关系经历了诸多困难。

去年1月，菲律宾出人意料地要求审查1951年《共同防御条约》（MDT），尽管该条约是美菲战略联盟的基础。最近，在2019年12月，杜特尔特总统禁止两名美国参议员理查德·德宾和帕特里克·莱希访问菲律宾，原因是他们与菲律宾前司法部长莱拉·德利马存在分歧。

因此，当杜特尔特先生最近继续威胁终止与美国的《访问部队协议》（VFA）时，观察人士似乎并不太感到惊讶。

2019年4月11日，菲律宾和美国士兵在菲律宾三描礼士省举行“肩并肩”联合两栖演习。图片来源：Rapler

值得一提的是，《访问部队协议》于1998年签署，并于1999年正式生效，允许数千名美军轮流驻扎菲律宾，参与军事演习和人道主义援助行动。2月6日，菲律宾外交部长特奥多罗·洛钦向参议院通报，杜特尔特总统已要求他向美国发出终止《访问部队协议》的通知。杜特尔特还计划近期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通电话讨论此事。

这被认为是杜特尔特总统对美国取消菲律宾参议员罗纳尔多·德拉·罗萨签证并拒绝其入境的回应。美国驻菲律宾大使馆并未解释原因，但这一决定似乎源于罗萨担任菲律宾国家警察局局长两年多期间，在禁毒运动中发生的血腥屠杀事件。

回顾菲律宾的禁毒战争，已夺走了5000多人的生命。然而，值得注意的是，根据《访问部队协议》第9条，双方协议的有效期将持续到180天，即自一方书面通知另一方希望取消协议之日起。这意味着，即使有声明，杜特尔特总统仍然需要一份正式文件。即使有文件，双方仍有半年的时间来考虑和谈判是否取消协议！

菲律宾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 图片：总统府

在轮胎上行走

事实上，观察人士认为，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的最新举动并非仅仅为了回应美国，而是与一位参议员的签证问题有关。这很可能是杜特尔特不顾菲律宾政府多位官员的劝阻，想要向其长期盟友美国抛出的一个新筹码。美国是菲律宾最大的防务盟友，但近年来，杜特尔特总统毫不掩饰他对华盛顿的不满，并倾向于与北京走得更近。

这可以理解，因为杜特尔特总统知道，美国确实需要菲律宾这样的盟友来维持其在亚太地区的存在和影响力。与此同时，马尼拉也需要中国承诺给予该国的大型经济合作合同和协议。

当然，杜特尔特总统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访问部队协议》被取消，受害最深的将是菲律宾。菲律宾外交部长特奥多罗·洛钦最近警告称，此举可能会终止美国向菲律宾提供的5.5亿美元安全援助、培训和情报支持活动。更不用说，双方的经济关系也面临冷却的风险。

与此同时，美方可能还会寻求取消多项双边军事协议，包括《共同防御条约》或《防务合作协议》，并同时停止与菲律宾的300多次联合训练行动。更广泛地说，菲律宾官员还警告称，放弃与美国的最高安全协议将削弱该国的安全，并使菲律宾更难以阻止在东海——菲律宾与中国存在争议的海域——采取侵略行动。

菲律宾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在与美国和中国的关系上“走钢丝”。图片：CNN，总统

因此，菲律宾外交部长洛钦在去年年底的一份声明中宣称，菲律宾将与美国保持关系，将美国视为其唯一的军事盟友，但另一方面，他并不认为马尼拉需要遏制北京。这也意味着，菲律宾不会选择站队任何一方，尤其是在美国和中国等主要大国仍在争夺该地区影响力的背景下。

马尼拉希望与世界主要产油国和市场保持互利关系。然而，马尼拉或许明白，为了让菲律宾安心做“渔翁得利”，中美两国肯定不会满足。谈判条款将非常棘手，杜特尔特总统必须仔细考量。这些条款可能是美国的安全承诺，也可能是中国承诺的经济合作协议是否只是“空中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