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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在Pu Mat森林中狩猎野生动物的旅程

Tien Dong - 技术：Hong Toai • DNUM_BEZAIZCACF 16:48

在广袤的普马特国家公园，每一天，每一刻，依然有默默的镜头追寻着野生动物的踪迹。拍摄的照片，不是为了发到社交网络，不是为了博眼球，而是为了作为研究资料，作为普马特国家公园生物多样性最有力的证据。

作者：田东 -技术：洪台• 2025 年 8 月 13 日

八月初的一天，我沿着7号国道来到义安西部的山区，那里有布玛国家公园——西义安生物圈保护区三个重要核心区之一，2007年9月18日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认定为世界生物圈保护区。

怀着学习如何在丛林深处记录野生动物影像的渴望，我被普马特国家公园的工作人员带去“亲眼见证”如何设置相机陷阱。的确，只有亲身前往才能知道，野生动物的照片看似只是相机的咔嚓声，实则是一个安静、耐心、科学的过程，由放置在丛林深处的相机陷阱完成。

从普马特国家公园的办公区出发，我们继续向西行驶了40多公里，深入蒙山乡普马特国家公园的核心区域。我们背着大背包，几卷绳子，相机、电池和传感器，一切都准备就绪，准备在森林深处悄无声息地“埋伏”。骑着摩托车走了一个多小时，到达森林边缘后，我们把摩托车停在原地，然后步行约2公里深入森林，到达相机陷阱的安装地点。

陪同我们一同前往的是布玛国家公园科学部副部长阮孟雄先生。阮孟雄先生在生物多样性研究和野生动物保护方面拥有多年经验。他介绍说，设置相机陷阱记录野生动物图像的做法始于20世纪90年代初。当时，布玛国家公园也被称为布玛自然保护区。

当时条件有限，设备简陋，大多是机械胶卷相机，我们完全依赖国际组织的自然保护项目资助。“每次设好陷阱，都要等上一个月才能冲洗胶卷——打开照片的兴奋程度就像等彩票结果一样。”洪先生开心地说。

洪先生介绍，如今相机陷阱技术不仅在设备方面，而且在科学方法方面都有了很大的进步。根据不同的研究主题，例如食肉动物、有蹄类动物、灵长类动物或珍稀物种，调查团队会以合适的网格形式布置相机陷阱。通常，网格间距为1.5至2公里，以确保覆盖物种的实际生存区域。“如果一个地区的动物在照片中出现的频率很高，就证明其分布密度良好，表明保护工作正在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洪先生分析道。

拥有20多年森林经验的Pham Xuan Sang先生是Pu Mat国家公园的资深护林员，他轻快地走在小路上，并分享道：“设置相机陷阱需要技巧，而不仅仅是将相机绑在树根上。”

设置相机陷阱听起来简单，但桑先生表示，这需要丰富的经验、细致的观察以及对每种动物习性的了解。尤其是对于大象、老虎等极其聪明的物种，因为如果它们闻到奇怪的气味，就会避开，再也不会靠近。

因此，在设置相机陷阱时，普马特国家公园的工作人员必须学会“像当地人一样走进森林”。这意味着不要穿散发着肥皂或洗发水气味的新衣服，而是穿着浸透森林和山脉气息的旧衣服，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猎人一样。架设相机时，他们必须沿着野生动物熟悉的足迹和路线，沿着留下脚印、抓痕或粪便的地方行走。

布设相机陷阱时，最让普马特国家公园工作人员心痛的是，在小路上发现了不少偷猎者精心布置的陷阱。“有的陷阱还在等着动物上钩，有的陷阱已经坍塌，上面粘满了干枯的动物尸体。看着这些，真是令人心碎。”桑先生感叹道。

对于普马特国家公园的工作人员来说，布设相机陷阱的旅程不仅是为了收集科学数据，也是检查森林保护现状、移除陷阱、拯救动物，为伟大的森林保留最后一点完整性的机会。

在森林中完成了十多个相机陷阱的安置，并仔细检查了每个设备后，我们返回时已是傍晚。根据此次相机陷阱安置的计划，大约一个月后，团队将返回拆除这些设备。收集到相机陷阱中出现的动物数据后，普马特国家公园科学部门将提供一份关于这些动物密度和习性的报告，以服务于未来的研究工作。

除了设置陷阱拍摄野生动物外，普马特国家公园的工作人员还给我们讲了许多追寻珍稀动物足迹的惊险故事。野猪、猴子、鹿、麂，甚至大象等物种都经常出现在相机陷阱中。尤其是老虎的拍摄，虽然路途遥远，但我们只在26年前拍到过一次。

1999年12月21日凌晨1点30分，布设在普马特古老森林深处的相机陷阱突然闪光。随后拍摄到的照片震惊了整个保护界。一只成年印度支那虎，体重估计在150至170公斤之间，正小心翼翼地进入狩猎区，却被完全拍了下来。这张照片是普马特国家公园与一个国际保护组织合作项目的成果，使用了欧洲资助的现代化设备。这是迄今为止普马特国家公园唯一一张野生老虎的照片。而这也是普马特国家公园众多官员和员工所关注的问题。

布马特国家公园园长黎英俊先生用缓慢而悲伤的声音讲述了拍摄老虎照片的经过，但他的眼神中依然闪烁着感动的光芒，仿佛老虎的身影就在昨天。“我们对那一刻寄予了无限的希望。它不仅仅是一张照片，更是布马特森林依然保留着动物气息的鲜活证明，是它们统治这片古老森林的时代的象征，”黎英俊先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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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那次致命的闪光之后，数百个相机陷阱被设置在小径、溪流和山顶上。但从此再也没有老虎回到这些相机陷阱中。

Le Anh Tuan先生 - 布玛国家公园主任

图安先生说，每次设置相机陷阱或检查结果时，他总是希望同事们能再次“有幸”拍到老虎。普马特国家公园的工作人员自己也默默地希望，在拍摄的数千张照片中，哪怕只有一次，能有一条淡淡的黄黑色条纹出现在森林冠层中央，或者只是一双凶狠的眼睛出现在漆黑的夜色中。但他们最终没有看到。

这种思念之情几十年来一直萦绕在普马特国家公园的工作人员心头。然而，他们从未放弃。“唯一的担忧是它落入偷猎者之手，或者越过边境进入老挝。如果它还活着，它一定会回来的，”图安先生满怀希望。

作为多年来一直关注布马特国家公园森林树木和野生动物的人，Tuan先生知道，印度支那虎的照片不仅是布马特森林生物多样性的证明，而且对于科学家在义安省和越南开展野生动物保护研究时也具有重要意义。

然而，据图安先生介绍，在野外拍摄老虎和其他野生动物的照片是一项艰巨而充满耐心的旅程，需要现代科技、深厚的生态知识和运气的结合。由于老虎是独居的食肉动物，行动安静，主要在夜间活动，并且有躲避人类的习惯，因此接近和拍摄它们极其困难。即使安装了数百个相机陷阱，它们仍然会避开或干脆不经过设备所在的区域。

事实上，由于地形、气候和独特的自然因素，普马特国家公园拥有极其丰富的自然资源。尤其是山地典型的热带和亚热带森林生态系统，森林覆盖率超过98%，其中76%的自然区域为原始森林或未受显著影响的森林。正因如此，这里的动物群落被认定为最为多样化的。已鉴定的动物种类多达6个纲，共1906种（其中：哺乳动物132种，鸟类343种，两栖动物51种，爬行动物63种，鱼类119种，昆虫1198种）。

段先生还分享了一个非常宝贵的信息，那就是，经过多年的实施，到2019年，布玛国家公园正式在全园范围内设置了相机陷阱。得益于此，数百种珍稀动物已被记录下来，其中许多已被列入越南红皮书和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红色名录……这表明布玛国家公园已成为国内外濒危珍稀物种保护的热点地区。

在与我们告别之前，Tuan先生和普马特国家公园的许多官员和员工都表达了更多担忧。因为在普马特国家公园这样的热带丛林环境中，地形崎岖，气候潮湿，设备容易损坏，维护、更换电池以及从相机陷阱中提取数据都并非易事。更何况，这类设备通常价格不菲，购买和维护成本非常高昂。

此外，非法狩猎和栖息地丧失导致个体数量严重下降，使得偶遇珍稀动物的概率越来越低。在深林中拍摄到的老虎照片，不仅是一个难得的瞬间，更是濒临灭绝的野生符号脆弱存在的生动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