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数学危险吗？

我从小就学习数学，参加过很多数学竞赛，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数学教育大学，获得数学硕士学位，在法国做过研究，教过很多年的数学，后来辞去了教职，跳进企业环境积累经验，在外企工作了5年（澳大利亚、新加坡），在美国和新加坡学习教育1年多，在新加坡一家公司工作，直接在晚上教1到10年级的学生数学和英语。

我经过深思熟虑，今天决定写这篇关于越南数学教学和学习的文章，并将其与美国和新加坡这两个教育和经济世界强国的数学教学和学习进行比较。

本文以辩论形式呈现，仅代表我个人的观点：

2018年12月9日，值此西贡越南数学节之际，西贡大学举办了一场研讨会，主题为“学习数学的目的是什么？”，会上我校的优秀、德高望重的老师们分享了关于越南数学的见解。

翻看老师们的分享，在从事数学事业大半辈子之后，老师们自己也一直在纠结这样一个故事：数学很美好，很重要，老师们也热爱数学，但是怎样才能让大家也像他们一样热爱数学呢？

这是所有热爱数学和教授数学的人都会问的一个问题。这些人（包括我）中的大多数人，甚至上面的老师，都在把责任推卸给学习者（学生、大学生），说他们缺乏数学意识，不了解数学的重要性，所以缺乏学习数学的热情，没有把数学作为支撑所有生活活动的工具。

与此同时，从事数学研究和教授数学的人是否也曾扪心自问：“我们所谓的数学，真的有吸引力吗？它对现实生活有益吗？它能帮助学习者为社会创造价值，并从中赚取回报吗？还是仅仅供我们自己消遣？我们所研究和教授的数学内容本身是否存在问题？又或者，我们认为今天的数学就像一朵美丽的花，学习者有责任去发现、去闻、去欣赏这朵花的美丽？”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将介绍数学内容和问题的形成过程，这是在学习者的心中产生对数学的吸引力或厌恶感的最重要的因素。

美国和新加坡的数学教学

在美国和新加坡，近几十年来，数学内容、数学问题以及数学教学和学习方式的形成遵循了四个步骤：

步骤 1：观察现实生活中的情况并确定要解决的问题。

第 2 步：找到代表现实世界问题本质的数学模型。

步骤3：解决上述数学模型并找到答案。

步骤4：将结果应用到现实生活中来解决问题。

所有数学内容，从一年级到十二年级甚至大学的所有数学问题都是按照上述四步流程开发的。

因此，每个数学问题都被表述为现实生活中的情况（他们称之为文字问题），它看起来根本不像数学。

学习这些类型问题的孩子当然仍然需要练习解决数学问题，但还有两项更重要的技能：1- 找到合适的数学模型应用于实际问题情况的能力和 2：- 应用获得的结果来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这些类型的数学问题对学习者来说非常有吸引力和启发性，它们像磁铁一样吸引着学习者。

因此，美国/新加坡的孩子学习数学，本质上是为了在实践中练习解决问题的能力，他们的教育材料中经常写成：解决现实世界的问题。

在2018年12月总统批准的美国STEM（科学-技术-工程-数学教育）战略中，列出的四条路径之一就是“通过关注需要主动性和创造力的复杂现实世界问题和挑战来启发和鼓励学习者”。

这一策略还提出了将数学变成磁铁的问题，即将数学变成现实世界的建模工具，通过经验、通过有意义的现实生活情境来教授和学习数学，并将其应用于日常生活中。

越南的数学教学

回到上面形成问题的 4 个步骤，我们在越南做得怎么样？

我们去头去尾，只保留中间两个步骤：2 和 3。设计一个问题，让学生解答并得出结果。就这样。

数学家和数学老师们尽量坐在空调房里，根据各种书籍里现有的数学问题，想方设法地加减假设、结论，编造出无数个难度递增的不同数学题目，通过一系列的考试来挑战和迷惑学生：口试、15分钟测验、1节课、学期、年终、三好学生、高考等等。

我们把这些东西叫做数学，认为它像花一样美丽，要求学生热爱它、热爱它、学习它、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如果学生不热爱，我们就会责怪他们没有学习的意愿，懒惰。

同时，这些虚构的问题并没有模拟任何鲜活的现实生活中的问题情境，如此枯燥、空洞、理论性的问题如何能吸引学习者呢？

我们把孩子们培养成了纯粹的理论数学解题者。他们擅长解决问题，但却不知道如何运用这些技能，也无法为社会创造多少价值。

我过去和现在的许多老师和同学，数学家、数学博士、数学老师，他们的知识和技能并没有为社会创造多少价值，所以他们没有得到多少报酬，导致他们年老时没有多少财产或钱财，或者不得不做无数本专业以外的工作来维持生计和致富。

如果再这样下去，不仅会害了一代又一代的学生，还会害了我们自己的孩子，害了我们在自己家里生养的孩子。

那些被灌输了那种纯理论杜撰的数学的孩子（包括我自己）都执着于绝对正确的思维，凡事都需要严格的逻辑，所以他们缺乏对多维观点的接受，缺乏对那些靠情绪生活的人的接受，缺乏理性和逻辑。

这些孩子喜欢推理、喜欢辩论、喜欢赢或输，却忘记了对人类同胞、动物和植物的爱高于所有这些推理、辩论、胜利和失败。

为社会创造价值是人类生活的崇高目的，而不是争论的输赢。

读完这篇文章后，有人问我：我在越南究竟在做什么数学？我想回答的是：我教几百个学生，他们来找我，只有铅笔和橡皮，没有笔记本，没有笔记，也没有作业，他们来学习只是因为他们喜欢它，对它充满热情。数学以及他们学习的方式就像一块磁铁，吸引着他们学习数学。

最近，教育培训部公布了新的通识教育计划。我仔细读了一遍，但单单在数学方面，仍然没有任何突破。还是老一套的思维方式，还是那种在冰冷的房间里胡编乱造的纯理论数学。

我们仍然可以在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中获奖，但在创造价值的道路上，在改变世界变得更加繁荣和富裕的道路上，我们将继续被美国/新加坡抛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