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金手”上的男人

这辆旧轮椅陪伴着陈先生度过了许多艰难困苦。图片：Le Thao

学会用手走路

在面积只有 15 平方米的房子里²去年下半年洪水过后，地面潮湿，墙壁上满是泥渍，面粉厂的运转声和缝纫机的吱吱声仍然在规律地混合着。

听到客人的声音，谭先生推开摇摇晃晃的旧木门，迅速把手伸进泛黄的蜂巢凉鞋里。他用手把凉鞋穿好，双腿蜷缩，交叉成V字形。他一步一步地爬着，穿着凉鞋的手“接替”着布满老茧、瘫痪的双腿。

谭先生倒上一碗温热的绿茶，动情地讲述着自己从出生以来的艰辛人生。

他出生于1958年，一岁多，刚迈出人生第一步时，就连续发烧多日。起初，父母以为孩子发烧很正常，但多日不见好转，父亲大吃一惊，带着儿子去了河内白梅医院。父亲骑着破旧的自行车，疯狂地骑了几百公里，希望儿子能及时得到治疗。但一切都太晚了。再加上家里太穷，每天只能靠木薯和红薯为生，哪里来的钱治病？看着儿子的双腿逐渐萎缩，最终瘫痪，大家都忍不住流泪。

当时，小谭还太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生活中还会发生什么。后来，谭长大了，不得不接受有腿却不能走路的生活。

尽管瘫痪在床，谭文斌一直梦想着上学，而当时轮椅对他来说却是一种奢侈。因此，每天需要父母轮流背着他上学。到了高中，学校太远，让原本就很辛苦的上学路途更加艰难，他只好无奈地辍学在家。

战胜命运

陈先生自学成才，成了村里一名优秀的裁缝。照片：Le Thao

虽然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用两条腿走路，但谭先生求知若渴的精神和克服困难的意志从未消退。八岁时，他自学了编织。他爬到邻居家玩的时候，看到邻居们削竹竿、劈藤条，于是回家也学着做。渐渐地，他学会了编织篮子、托盘和板条箱，拿到市场上卖，挣钱补贴家用。

陈先生8岁开始织布，现在只要有顾客要求，他就会继续织布。照片：Le Thao

25岁时，他开始学习缝纫。起初，他跟家附近的裁缝学，但渐渐地，他们因为害怕丢掉工作而把他赶走了。他不得不编织一个又一个篮子来赚钱买书自学缝纫。起初，他只是做一些缝纽扣、补拉链之类的小活儿。有时，他学的工具用完了，就爬到裁缝店去借工具练习。

父母看到他对裁缝的热爱，便向亲戚借钱给他买了一台缝纫机，希望他能找到工作。正因如此，他的手艺日益精进，越来越多的人来找他做衬衫或缝裤子。这让他又多了一份快乐。

1994年，弟弟阮伯义给他买了一辆手扶轮椅。轮椅就像一位朋友，陪伴着他：“自从有了轮椅，我很开心，不用再去别的店借东西或问东西了，可以自己去区里买缝纫用的布料了。现在轮椅款式多，漂亮又方便，大家都说应该把旧轮椅扔掉，但我把它当朋友，舍不得丢掉。买新轮椅是要花钱的，这些钱是用来给孩子们多学点知识的，夫人。”阮伯义先生满意地笑了。

村民们都说陈先生多才多艺。他会缝纫、织布、制香，甚至还会做磨坊生意。照片：Le Thao

1994年，学会了缝纫的陈先生有了车，便开始摸索着学习干磨面粉。他用自己攒的钱，从邻居那里借了150万越南盾，买了一台面粉磨坊。村民们不用再跑很远，可以直接到陈先生家取面粉，用来喂鸡鸭或做糕饼。如果送来的面粉还没过筛，陈先生会仔细清洗干净再磨。顾客们都非常满意。

他不仅会编织、缝纫、磨面粉，还会制香。2000年，他看到朋友制香后，便回家买书自学。每逢节假日，人们都会来磨面粉做糕点、买香。他注重选用天然原料制香，因此也深受当地居民的喜爱。“制香虽然赚钱，但多一份工作更有乐趣，我做这份工作既能帮助自己，也能帮助邻居。”——陈先生分享道。

模范丈夫和父亲

陈先生和夫人的幸福时光。摄影：Le Thao

我见到陈先生的夫人——梁氏秋女士（1957年生），当时她正扛着一担草回家。夫妻俩相视一眼，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让外人感受到他们之间浓浓的爱意。

1992年，有一次，她去陈先生家买草，看到这位双腿瘫痪的男子，依然熟练地编织着竹藤。杜太太对他心生敬佩。但这份爱却遭到家人的阻拦。“当时我哥哥跟我说，如果要结婚，就嫁个正常人，怎么会嫁个瘸子？”——她擦干眼泪，回忆道。然而，爱上了一个才华横溢、意志坚强的男人，梁氏图这个姑娘却决定了她人生的命运。一场没有欢快的庆功宴，没有一句祝福的婚礼，反而遭到了自己亲人子女和兄弟姐妹的背弃。

婚后，谭先生理解妻子，一直努力经营家庭，帮妻子照顾鸡、猪，煮饭煲汤。他还学会了酿酒，帮妻子干活。每逢收获季节，他没法下地挑稻，就坐在打谷机旁，把一捆捆稻谷递给妻子，帮她弯腰，这让她的背痛加剧了。

这份美好的爱情孕育了三个女儿，她们温柔乖巧、勤奋好学，多年来一直是学习成绩优异的优秀学生，获得过义安省的优秀证书，并考入了全国顶尖大学。

“有一天，阮（小女儿）放学回家，看到我正在切香蕉喂鸡。她说她会去，但她上学累了。我让她休息一下，好让她爸爸继续工作。我真心同情她。我也很高兴有孩子在。”——小屋里，男人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得知大女儿考上经济学院的那天，他亲自推着破旧的轮椅，走了十多公里到县城去办理入学手续。当时下着雨，路又泥泞，他推着轮椅走了好久，晚上回到家，手都酸了，但他心里很高兴，因为女儿学习好，长大了。后来，他的老二考上了财经学院，老三考上了河内药科大学，他还是推着轮椅走了十多公里去办理入学手续。

他打算等小女儿回来后，就去学电工修理。他说，有了新工作，就有了新生活，有了工作，妻儿的生活会更温暖、更舒适。

与家人一起享用了一顿简单的茄子汤和腌菜后，我满怀温暖和钦佩地回来了，对这位笑容灿烂、意志坚定的男人充满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