乂族人重返乂安

没过多久，我们三人返回义安的行程就在波来古市人行道上喝咖啡的早晨休息时间“决定”了。

不得不说，义安省是流动人口最多的省份。他们遍布全国，不仅在世界各地，也遍布世界各个角落。“工匠”们的联系非常紧密，无论走到哪里，他们都会与同胞交朋友，然后回到家乡，带着亲戚们定居下来，在世界各地形成了一个个“工匠”聚落。所以，当每天往返于义安省的人数多达数万人时，我们回到义安省就毫无意义了。

但对我来说，这是非常有意义的，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地回来，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也许只是路过，因为我的祖先 600 多年前就曾在义安省生活过。

是的，600多年前，万氏家族的祖先被埋葬在黄梅镇梅兴坊的一座山里。现在那里有一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名为万氏家族陵墓和庙宇。万氏家族的后代经过多年的漂泊，四处漂泊，不知从何而来。最近，黄梅镇的一些万氏家族的叔叔们找到了他们的祖先，掀起了一场“回归”运动。成千上万的万氏后裔从各地前来认祖归宗。我就是其中之一。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自己是顺化人。我的个人经历非常清晰：父亲来自顺化，母亲来自宁平，出生在清化，目前在波来古工作。很长一段时间，我也一直纳闷我的“万”姓从何而来。陈国旺教授在世时，确认我是……占。王教授说的和上面说的一样，都是对的。结果证明是错的。几年前，万如强教授告诉我，600年前万家族的起源来自琼琉（Quynh Luu），也就是现在的义安省黄梅县（Hoang Mai）。他邀请我回去，因为万家族的后裔正在建造教堂并修葺祖坟。但我还没来得及和他一起去，他去世了，他当时是越南万氏家族理事会的现任名誉主席。

这一年，我为乂安报《春秋会》栏目写了一篇题为《工匠》的文章，介绍了我认识的一些乂族人，比如阮仲涛、黎辉茂、文如强……还有范德隆。范德隆是一位地道的乂族人，大学毕业后在嘉莱工作，虽然近40年，但他仍然是乂族人。虽然他是一位农业工程师，但他也是一位作家，是越南作家协会的成员。在乂安，很少有人知道这一点，所以这篇文章发表后，很多人都感到惊讶……

春节过后，我、龙和来自广平的建筑师黎荣也从1976年起来到嘉莱工作，曾任嘉莱建设部部长，他们三人都退休了，在我的Grand i10，义仙。

原来，人世间总有那么些神秘莫测、难以言喻的事情。从波来古到顺化，范德隆一路上……睡着了，还晕车了。在顺化待了几天，他昏昏欲睡，就像……得了疟疾一样。直到中午在河静市停下来吃午饭，邀请河静两位著名作家德班和陈琼娥坐下，范德隆还是昏昏欲睡。但车一到义安，他突然惊醒，像百灵鸟一样跳了起来……发动了引擎。他详细地讲述了义安的地名、记忆、预感和未来……

所以，我也来自义安省，也是一名艺术家。

但作为“新”艺术家，“老”艺术家范德龙却不得不向我传授他的艺术知识。

幸运的是我们有很多共同点。

首先是吃。我们都认为义河咖啡是全国最好的，所以每次去餐馆，我们的目光总是在寻找……咖啡。然后是带牙签的绿茶，然后是鳗鱼粥、鳗鱼汤，然后是……义河的阳光，义河的空气。就连以前让我感到困扰的事情，比如大声说话，比如把腿翘在椅子上，比如嘴里叼着牙签在街上走路……现在我也觉得……很熟悉。

接下来是回忆。哦，回忆。龙先生坐在轮椅上讲述着一切，尽管他当时还在家乡，高中时从未离开过与家乡琼琉相邻的乡，后来在北泰上大学，再后来去了西原。他解释了罗河与林河的区别，蓬河在哪里，阮忠涛先生（阮仲涛）来自哪里，周先生、黎先生（阮明洲，泰巴黎）来自哪里等等。他详细地讲述了胡德福先生、王廷惠先生、阮生雄先生、胡春雄先生……的家乡，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充满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知识。最后，他总结道，那地方繁荣昌盛，那地方神圣不可侵犯。他谈到了团结，谈到了乂安省的情谊，谈到了复杂的人际关系。然后是那些山，那些小溪，那些名字，都是那么的淳朴，但是现在他远离了，却感觉它们亲切得如同血肉一般。

一位来自荣市的朋友开车带我们游览了这座城市，介绍城门，爬上阮桂山，在拉姆河堤坝上行驶，去了所有他觉得需要介绍的地方。最有趣的是黄昏时分在拉姆河堤坝上行驶，阳光在天空和河面上投下扇形的光芒，既真实又梦幻的灯光让像龙一样远离家乡的人感到不安，而对我来说，这是第一次，却感觉像是熟悉了很久一样。

黄梅镇的书记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就像家人一样。这位书记真是个“读书王”。他读了我们的故事，得知我们要去黄梅镇后，特意发短信给我们，说他会热情地欢迎我们，等车开到黄梅镇，我们就是他的贵宾。在我们待在那里的两天里，他确实对我们非常热情。黄梅镇是一座新兴城镇，但潜力无限，不仅在全省，在地区也一样，旅游业和工业是该镇的两大优势。这已经显而易见，不再仅仅是潜力了。书记带我们走过长满青草的山沟，来到海边波涛汹涌的岩石峭壁，就像他以前每天去的那样，那里的人们都热情地迎接他，然后选择坐在餐厅院子中央，而不是私人房间里，这一切都表明他对当地人充满自信和友好。然后早上范家的“官员”还有商界主管都来见他，亲如一家人，足以看出这个看上去很有学问，却又相当坚定的家伙的魅力。

按照巴士上的时间表，我们打算返回黄梅。但当我们到达杜良县（Do Luong）的周山乡（Tru Son）的诺伊村（Noi）时，那里的村民们以制作陶罐为生，被称为“陶罐王国”。村门是用陶罐砌成的，像金字塔一样高，顶部还有几个像风车一样的翼状物。在村里吃饭，村里有一家餐馆，我没想到它竟然在越南村庄的中心，所有义河（Nghe）的菜肴，比如鸡肉炖菜、牛肉炖菜，当然，还有……腌茄子，只要……16万越南盾。于是龙决定……下山，留在村里。据说，在陈朝时期，有一种陶器烧成后会呈现出非常漂亮的橙色。当时，我国还出产许多罕见的半透明陶器。据说，陈朝陶器就起源于这个村庄……

而此时的范德隆真的是一位……“艺术家”。

回家后，他骑着摩托车在义安各地游荡。在乡间集市上，他疯狂地拍摄着鳖菜、鳖菜、鳗鱼、鱼……鳖菜在义安是一种相当奇特的叶子。在波来古，我有时也会吃到，也受义安人邀请。鳖菜和虾一起煮味道很好。不过，大多数鳖菜都是干的。在这里，所有新鲜的鳖菜都非常香。此外，还有鳖菜，一种每个刚生完孩子的妇女都必须吃的、非常质朴的食材。现在，除了鲜叶在市场上出售供当地人食用外，鳖菜也被煮成糊状“分发”到全国各地。如今，在办公室里，已经很少看到茶壶了，但大多是装着鳖菜、鳖菜的茶壶……

义河人现在很富有，很多人都很富有。我的凡族亲戚都很有钱。黄梅县的几位族长和副族长都是名门望族。其中一位拥有一支横跨海洋和内河的船队，甚至还有一支卡车车队。在荣市，有一位先生的房子就像一座……城堡，所有从全国各地来黄梅县探望祖先的凡族亲戚，在荣市“过境”，都由他“支付”费用，让他们回家，不用住酒店，因为房子……比酒店更豪华，比酒店更大。过去，义河人远赴他乡打工，带回了不少钱，而现在像范德隆这样的人回到家乡，却感到困惑，因为……他们的家乡比他们的家乡更富裕。但正是义河人的爱、忠诚和物产，才让他感动。仅仅是在荣市黄梅镇的凡族亲戚们接待我，初次见面，就让我的两个朋友范德龙和黎荣……既惊讶又感动。至于我，不用说，当我坐下来写下这些文字时，我的情绪依然激动不已，打字的手指都在颤抖。

写到这里，我给龙发了短信问他是否已经回家了，龙回复说：还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