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木族社区文化特色——第二课：进屋的客人不得进入厨房

（Baonghean）——克木族的房屋里有两个厨房，其中一个是禁忌厨房，陌生人，即使是已婚的女儿，也不得进入。任何违反此禁令的人都必须宰杀一头猪，以给房主带来好运。

厨房里的“鬼”

要说起这个禁忌厨房的故事，还得从建房说起。对于一个成熟的克木族男子来说，建房同样至关重要。宝胜乡（奇山）党委书记Moong Pho Hoan先生曾与我们分享过一个很长的故事。Moon先生的住所位于宝胜乡中心的Cha Ca 1村。

宝胜乡（Ky Son）谢普孟先生家中的神圣厨房

正如高地人所说，Moong Pho Hoan先生今年刚满49岁，但已经为人父20多年了。作为一名克木族男人，Hoan先生明白，男人结婚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盖房子。然而，对于像他这样的公社重要干部来说，完成这项重要任务却花了近20年的时间。然而，这仍然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因为这是一栋宽敞的吊脚楼，并不是村里每个人都能轻易拥有的。尽管Hoan先生最近才搬进新家，但20年的辛勤劳动也算是值得的。和许多其他克木族男人一样，他也为自己的房子感到自豪。高地人会理解这种自豪，因为拥有一栋吊脚楼是整个村庄社区的壮举，而不仅仅是房主本人或其家人的功绩。

宝胜乡 Moong Pho Hoan 先生厨房里的水牛头。

在依然弥漫着木香的新房子里，胡安先生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克木族男人的房子。这不仅是人居住的地方，房子里还有“鬼”的专属空间。当然，那就是“屋鬼”。克木族“屋鬼”住在专门为祭祀而建的厨房里。那是房子里一个特殊的禁地。外人，即使是已婚的女儿，也绝对不允许进入那里。只有在家族为祖先举行食水牛仪式的那一天，外人才被允许进入。

Moong Pho Hoan 博学多识，对禁忌并不十分重视。他打开了现代木屋的门，邀请我们进去参观。屋里有一个禁忌厨房。据他介绍，只要有家人陪同，陌生人就可以参观这个神圣的厨房。我们去过很多偏远村庄的克木族人家，但不得不承认，那里的主人观念非常开明，因为在其他一些地方，他们只允许我们站在外面，把手伸进厨房门里拍照。

厨房里，除了鼎、糯米器具、砧板等炊具外，米酒坛也必不可少。土灶旁，立着一根用木头或竹子做成的“主人柱”，供奉着主人的灵魂。厨房里还摆放着一个风干的牛头，牛角依然完好无损。只有举行过“吃牛仪式”（本主题下一篇文章会专门讨论）的人家，才会在厨房里摆放牛头。

对于那些严格禁忌的人来说，即使是家人也只有在父母忌日才能进入这间厨房。根据我们在Keng Du乡（Ky Son）等地区的调查，这间禁忌厨房在元旦或迎接新年时也会使用，克木族称之为“gơ rô”。至于Hoan先生和他的妻子，他们总是进出这间“禁区”。他们甚至在厨房旁边放了一张床。据Hoan先生说，作为这栋房子的主人，他可以随时进出这间房间。

为何会有禁令？

在我们实地考察克木族文化的过程中，我们总是会问这个问题，但却没有得到彻底的解答。人们只知道这是祖先的禁令，必须遵守。直到有一天，我们来到了奇山县宝胜乡（Bao Thang comm）的中心查卡1（Cha Ca 1），遇到了谢普曼（Xeo Pho Manh）先生，他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也是村里的巫师，经常主持村里的庙宇祭祀仪式。在本专题中，我们也将重温这位人物以及村里的祭祀仪式——奇山县宝南县宝胜乡克木族人民的一项重要仪式。

谢普孟先生表示：过去，克木族和泰族沿河杂居。为了保卫自己的村庄和生存，他们经常与克木族和其他民族发生冲突。然而，他们仍然与其他民族保持和平，和谐共处。正因如此，如今克木族仍然与泰族和蒙族共同生活。

那时，克木人和泰国人生活在河流沿岸。泰国人用水牛皮做的船出行，而克木人则使用木船。后来有一天，他们发现泰国人的船可以吃，而他们的木船却不能吃，于是克木人与泰国人商量，用木船换取水牛皮船。有了“可吃”的船，他们偶尔会在途中割下一块牛皮，在热炭上烤，然后放进锅里煮“牛皮”。等他们回到岸边，船已经不见了。没有了船，克木人不再住在河边，而是搬到了高山上居住。

在将河区留给泰国人的同时，克木人却注意到，每逢节日或祭祖日，他们常常会宰杀水牛，大快朵颐。在这些日子里，克木人通常只宰杀鸡，最多宰杀猪。问其原因，我们才知道，泰国人有许多不同的姓氏，包括如今克木人的“Moong”、“Cut”、“Pit”、“Xeo”、“Chich”、“Oc”、“Hoa”……。他们认为，要想有机会宰杀水牛，吃上好东西，就必须把这些姓氏占为己有。起初，人们认为必须用某种东西来交换某个姓氏，但后来他们意识到这种方法并不好。泰国人仍然用银条来购买高贵的姓氏，但克木人不想要。最终，人们达成协议，不得不偷窃。

节日期间，泰国人吃饱喝足后，就开始了他们的“计划”。克木人商量着要去泰国人的祭坛偷走月亮、奇奇、色、库特、皮特、奥克、花……偷完之后，他们宰了一头水牛庆祝，藏在厨房里。被偷东西的人慌忙寻找，却一无所获。为了防止被偷的东西被别人发现，克木人立下规矩，禁止外人进入他们禁忌的厨房。如果有人违反，就要宰一头猪献给房主。

人们也认为，这也是为什么如今泰国人中很少有人姓Moong、Cut、Chich、Xeo、Pit、Oc、Hoa……的原因。从那时起，每逢克木族的重大节日，他们就有了宰杀水牛祭祀祖先的习俗。

当然，这只是克木族人对自己风俗习惯的解释。以上故事只是一个带有童话色彩的传说，但它也有助于我们想象遥远的过去，了解高原少数民族社区的社会生活。

文章和照片：生命就是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