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票柜台：光忠公寓楼的“聚会点”

（Baonghean.vn）——至今，A3栋1号房间的地址，对“我们这些层屋组”来说，依然承载着许多回忆。简单来说，那里是整个光中地区的食品店，也是我们这些孩子们从半夜开始排队的地方，也是当时层屋组里年轻男女的聚会场所。

上世纪70年代末，当这片多层建筑区有1000多户居民时，光忠坊人民议会建议市政府在此设立一家食品店。

不久之后，第一家食品店就在A3栋1号和3号房间，紧邻滑梯庭院的地方开业了。我们——“层楼屋”的孩子们，第一次品尝到2毛钱一个的月饼，每次排队最多只能买到5个。

午后阳光下的杂货店。图片：Thanh Cuong。

补贴期间，这家食品店出售各种商品，比如盐、鱼露、空心菜、鱼、肉等等。这栋多层住宅的每户人家都发了一本采购簿，每笔交易都会记录在案，以防欺诈。空心菜按重量出售，每户每天的购买量不得超过2公斤。真是太好玩了。

空心菜是从永新田地里进口的，用三轮车运到店里，每天只有两辆车。蔬菜要到中午才到，但我们早上5点就得起床排队。

这里什么都卖，但最难忘的或许是排队买猪肉，所以我们叫它“A3肉店”。排队买肉，对当时光中村的孩子们来说，既是“折磨”，也是乐趣。

通常凌晨三四点，人们就开始排队了。有时候店里肉卖很久都没了，听说明天才到，人们半夜就醒了。排在最前面的，通常能分到最新鲜最美味的肉，排在后面的，可能分不到一份，只能接受剩下的，所以每天都会发生争吵，甚至打架。

Quang Trung 大楼的美发沙龙。照片：Thanh Cuong。

那时候，有战争伤残军人和烈士证的家庭会得到优先考虑。一开始，我们得排队，但排队时间太长，一来腿酸，二来被蚊子叮咬，所以人们就用篮子、托盘，然后是石头代替排队。排队的地方很暗，经过一番请愿，才装上了电线杆。天亮了，老人们就摆上棋盘，老师们拿出报纸看，我们这些小孩子就一起玩弹珠和跳棋。

通常一到整点，胖胖的售货员就会过来开门，大家就会争相问：

- 肉多吗？

- 你有脂肪吗？你有心脏和肾脏吗？

- 每个人可以买多少公斤？

- 记得把猪腿留给我，让我给生病的妈妈熬粥。

当三轮车发出噗噗的声响驶近商店时，所有人都哗然了，所有活动都停止了，大家慌忙排队。争抢座位的声音，喊叫声……响彻A3楼的整个角落。孩子们飞快地跑回家，喊着：

- 妈妈，肉回来了……肉回来了！

女人们穿上凉鞋，赶紧抓起那叠邮票，边走边喊：

- 伙计们，肉来了，肉来了……

每次这样，我家附近的商店都会收到三四头猪。猪头、猪肠、猪蹄……但人们最喜欢的还是买点肥肉。肥肉被撇去，煎炸，冷却后装进玻璃罐里，用来炒菜或煮蔬菜吃。煎炸过后，还会剩下几块肉，家家户户通常会用盐焖着吃，庆祝月月大喜的日子，通常爸爸妈妈会用筷子夹给孩子吃。

偶尔，尤其是在春节期间，这家店会出售来自柯果湖的淡水鱼或海鱼。店里会带回几十公斤重的草鱼，通常会去掉鱼脑，代替猪肉出售；在幸运的日子里，店里还会出售牛肉。

杂货店也是已婚男女的约会场所。排队买肉的时候，有时间聊天，做家务也不被人监视，真是一举两得。我身边还有一个男生，虽然不是“高楼大厦居民”，但只要知道我排队，就跟着我。A3肉店的那些琐事，后来一直伴随着他度过留学岁月。如果在西方，他听说A3家的房子被拆了，一定会比谁都难过，因为那家肉店曾经是我们俩的约会之地。A3，我好想你！

潘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