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的黄河鼓村

(Baonghean) - 除了“一年两熟”的农业之外，越南演州县演黄乡黄河村的村民还保留和发展着世代相传的“父子传”职业，那就是制鼓。

春雨绵绵，细雨如筛面粉，我们沿着椰林荫道，来到黄河鼓村。村里85岁的老人阮德阳说：“没人知道黄河鼓的制作始于何时，但我家已经传承了七代。听老人们说，黄河鼓曾经在升龙都城的祭祀仪式上用到。顺化节时，黄河鼓村还被要求制作120面鼓，这可是整个工艺村的荣耀。”如今，阮德阳先生年事已高，身体虚弱，但他依然铭记这份技艺，并在闲暇之余将“秘传技艺”传授给子孙后代。黄河镇的孩子们，9到10岁，每天看着他们的祖父和父亲工作，不知不觉中，这个职业已经融入到他们的血液中，很多14到15岁的孩子已经知道如何帮助他们的父亲制作鼓。

Hoang Ha 村（Dien Hoang - Dien Chau）的鼓制作。

世人皆知“正月为乐月”，但黄河鼓村的人们却忙于迎接新一季的鼓声，迎接春节后的节庆。因此，无论白天还是夜晚，只要走近黄河村，就能听到凿子敲击的声音、竹钉敲入节骨的声音、试鼓的声音、锯子锯木头的声音……据村里的老人们说，黄河村世世代代很少将鼓艺传授给女孩，生怕“泄露”秘密，但村里至今仍有一位女孩在传承着鼓艺。我们再次回到黄河鼓村，见到了61岁的黄氏贝，她是村里唯一一位精通各种鼓艺的女性。贝太太正忙着往鼓上钉钉子。她回忆起自己的青春岁月：当时，她大概十八、二十岁左右，曾向父亲请求让她从事制鼓行业，但父亲以制鼓辛苦劳累为由拒绝了。但对这份职业的热爱，让贝夫人克服了一切困难，最终踏入鼓艺行业。据黄氏贝女士说，要制作一副好鼓，必须符合美观的标准，音色饱满圆润……这就是黄河鼓村闻名中部地区的“秘诀”。

鼓的制作也十分讲究，首先对原材料要求严格，制鼓人要选择优质的菠萝蜜树取材，然后将纹理均匀的树干“劈”“削”，劈成小块，制成鼓身，鼓身厚度视鼓的直径大小，一般在1.5至2厘米之间。按照一定的配方，将鼓身接缝拼合成圆形筒体，将经过精心加工、干燥的水牛皮两端绷紧，制成鼓面，再将鼓面缠在一条绷紧八边的皮带上，根据鼓声大小，用绞盘拉动皮带，调节鼓的圆度。固定鼓面的竹钉，取竹身中段，该段坚韧柔韧，不易受白蚁侵蚀。皮带，取适龄的竹肋。

Bay太太的鼓坊主要有4名工人，Bay太太是“总司令”，从用锤子打鼓架到绷鼓皮，甚至用机器打鼓、抛光、在鼓面上画图案，她都能亲力亲为……每个月，她的作坊都能卖出几十面鼓，前来提货、试音的顾客都十分满意。Bay太太兴奋地说：多亏了鼓这个职业，我们家才得以养育两个孩子上大学，还盖起了价值6亿越南盾的两层楼房。

此外，阮廷照家的鼓坊正加紧生产，赶制春节后的节庆订单。阮廷照说：“除了中小型鼓，也有人订购鼓面半径为1.6米的大鼓。这种鼓制作非常费工夫，必须将鼓皮绷在鼓面上才能发出声音，敲起来像打雷一样。” 阮廷照的鼓坊生意兴隆，海防、广平、广治等偏远省份的工人也纷纷前来订购。阮廷照的鼓坊还创造了4个就业岗位，每人每月稳定收入超过300万越南盾。

这家工厂每年生产600到800面鼓，耗费30多立方米菠萝蜜木和近1000张水牛皮。他的工厂生产从蛙鼓到中型和大型鼓的各种规格的鼓。尽管订单繁多，但他指导下的工匠们仍然确保数量和质量。2013年，阮廷昭的弟弟阮廷吉也开设了一家新的鼓作坊，为6名工人创造了就业机会。除了制鼓，这家工厂还生产鼓身，销往河静和广平的市场。上述两家鼓作坊的技术“顾问”是85岁的阮德阳，他是阮廷昭和阮德吉的父亲。杨先生分享道：我的孩子们都精通制鼓，但我们仍需要传承制作“大”鼓、“雷”鼓的经验，如何调整每种鼓的声音以适应，节日鼓的声音与学校鼓、Cheo鼓的声音不同......

黄河村现在制作鼓的很多工序都是用机器完成的，不像以前那样需要用锯子、刨床、砂光机等工具。采用“工业化”生产，为手工艺人节省了时间和精力。

目前，黄河村有近200户人家，其中20多户从事制鼓业。虽然这只是一份兼职，但却创造了100多个就业岗位，帮助村民改善生活，甚至致富。制鼓业一度衰落，许多人放弃了这个行业。但近年来，各地都在修复历史遗迹，恢复文化习俗，黄河鼓销量大增，主要来自山区的人们订购，用于节日庆典、戏班、寺庙等。因此，许多人又重操旧业，开设了新的制鼓作坊。黄河村的村民现在可以制作各种类型的鼓，例如家庭教堂鼓、乡村公社鼓、宝塔鼓、节日鼓、舞狮鼓、酒鼓、学校鼓、教区鼓……

然而，由于原材料越来越难买到且价格昂贵，制鼓行业仍存在隐患。菠萝蜜树被大量砍伐，而且没有重新种植。更不用说许多人毁掉了菠萝蜜树，转而种植其他经济效益更高的树木。水牛皮和母牛皮也越来越稀缺，因为大多数屠宰场都将其卖给了制鞋厂和皮凉鞋制造厂。另一个问题是，年轻一代对制鼓不感兴趣。由于参与制鼓的家庭数量仍然很少，黄河村尚未被认定为工艺村。与其他行业不同，许多非阮姓人士想学习这门手艺，但却无法做到，因为只有家族后代才能学到这个家传秘诀。失传的风险是黄河鼓村担心的问题。

离开春日里熙熙攘攘的黄河村，突然听到村里鼓队正在排练迎春的鼓乐声，低沉而高亢，回荡在田园间，庄严肃穆。

文章和照片：范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