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德松少将与战场回忆

（冯宪光）历经30年征战，近50年的军旅生涯，86岁的裴德松少将依然精神矍铄，依然步履矫健。这位在无数战场上经历过生死考验的老人，无比自豪，因为他的一生见证了历史的辉煌时刻……

裴德松将军的家位于荣市义富乡24号村中心。院子里有一个鱼塘，种着许多乡村树木：玉米、土豆、柚子、芒果、香蕉……或许是因为他一生都在外奔波，所以他想把这些树搬到城里，种在花园里，缓解思乡之情。每当悲伤突然袭来，他就会走到花园和鱼塘边，童年的回忆、家乡的记忆涌上心头，温暖他的心灵，让他在纷乱的日常生活中获得平静。裴德松少将出生于1928年，来自郎石村（现石山乡安山镇）。

在他的记忆中，那是一个贫穷困苦的农村，终年生活艰苦，却又缺粮，还经常遭受暴君和村长的欺凌。1945年，17岁的裴德松受到了革命思想的启蒙，很快被分配到郎石村自卫队，参与了进攻金仁车站的敌军和围攻安山县衙的战斗。他沉思片刻，回忆起近68年前的英勇时刻：“当时金仁卫所集中了大量日军，越南明英山政府委员会直接下令攻占，以瓦解和动摇当地地主的士气。按照计划，1945年8月22日夜，在锣鼓喧天、铙钹齐鸣的声音中，我郎田自卫队配合其他队伍，分成四个方向向敌军驻地挺进。没有人通知任何人，大家径直向前，手持长矛长矛，冲锋陷阵。面对革命自卫军的斗志，金仁卫所指挥员和战士们真的慌了，不得不放下武器投降。卫所大门上飘扬着带有黄星的红旗，标志着敌人在英山最大的军事基地已落入……革命。第二天清晨，数以万计的民众涌向政府办公楼，见证这光辉的历史时刻。临时革命政府正式向民众亮相，彻底废除了殖民封建制度。欢欣鼓舞，每个人都沉浸在成为自由独立国家公民的兴奋之中……

革命成功后，这位自卫军成员被分配到警卫营，负责保卫义安省的司令部。之后，这位年轻的战士被派往第十区（后改为越北军区）工作和战斗。从这里，裴德松离开了新婚妻子、家人和家乡，奔赴战场。

抗法战争时期，从越北战役，到边境战役、老挝西北上游战役，再到奠边府战役，年轻的军人裴德松几乎参加了所有重要战役。在这场“响彻五洲、震撼世界”的战役中，裴德松的部队从一开始就在战场上，翻越数百个险峻的山口，拉着炮兵上战场，直到胜利旗帜飘扬在德卡斯特里碉堡屋顶上的那一天。那56个日日夜夜，他和战友们度过了一段充满艰辛和牺牲的日子。彼时，裴德松是一名排级军官。他的部队最初被派去攻占独立山据点，在成功完成任务后，他们又被派往继续挖掘战壕，包围孟清机场。

当年的战士分享道：“近60年过去了，我始终没有忘记胜利的那一刻。从黑暗泥泞的坑道里，战士们在明媚的阳光下冲锋陷阵。尽管炮火硝烟仍在滚滚，但欢呼声响彻天地。诗人阮廷氏以绝妙的笔触描绘出这样的景象：血与火中的越南，抖落泥土，屹立不倒，光彩夺目。”

日内瓦协定签订后，美国妄图取代法国在南方战场的统治，扶植吴廷琰傀儡政府，实现永久分裂越南的野心。早在1963年，裴德松的部队就奉命秘密开赴第五区和西原战场，扩大控制范围。在这里，他与美伪军进行了数百场大大小小的战斗，多次站在生死边缘，正如他所说：“生死就在扣动扳机的瞬间，谁快谁就活下来”。其间，他始终无法忘记两场激烈的战斗，它们在与装备精良、火力强大的美伪军的对抗中，为战术的转折做出了贡献：巴嘉战役和广义省云祥战役。

武元甲大将热情鼓励第2师（第五军区）政委裴德栋同志。

他说：“在巴嘉战役中，我部奉命伏击位于努伊通地区的伪军第51团，将敌军驱赶到田野，并在各个田野上与他们展开激战。看到我军士气高昂，敌军溃败被歼，许多人被俘。敌军各种武器和军车也被我军摧毁和缴获。”

此后，他所在的团陆续奉命伏击前来救援占领高山哨所的1个营（共3个营）。敌营进入伏击阵地后，他和战友们冲锋陷阵，分割敌阵，不让敌军汇合。“我们把敌军逼到江边，沿着战壕逐一抵抗。敌军派飞机来支援，但敌军猛烈还击，没有效果。1965年5月30日下午，我部几乎全歼伪军1个营的海军陆战队。第二天清晨，我军从四面八方同时进攻乔侬山，将乔侬山上的残余敌军全部歼灭。”董先生激动地回忆道。更让他自豪的是，巴甲战役胜利后，他的团改名为巴甲团，他担任该团团长。

1965年8月中旬，巴嘉团开赴沿海地区建立根据地，熟悉地形。美军将领发现解放军的存在后，决定实施“星光行动”，调集四面八方兵力，包围并歼灭解放军。1965年8月17日，广义省渔民出海时，发现美军舰艇忙碌地穿梭于海面。渔民们发现这一异常情况后，立即返回报告情况。巴嘉团分析并预测敌方意图后，立即制定作战计划，部署部队，做好战斗准备。

果然，第二天清晨，美军海军陆战队飞机蜂拥而至，向万祥村投掷各种炸弹。随后，海上炮艇也密集开火，坦克轰鸣，直升机乱飞。敌军意图以庞大的兵力和强大的火力压制巴甲团。“敌军火力强大，武器装备先进，兵种众多，但我们积极部署作战计划，因此损失不大。凭借无后坐力炮、B40突击步枪和反坦克手榴弹，我们首轮齐射就击毁了敌军4辆坦克……”——裴德松少将回忆道。经过两天激战，巴甲团总算安全退出敌军包围圈。

万祥战役胜利后，裴德松少将继续征战沙场。第五军区第二师成立，裴德松少将被任命为师级军官。1968年春节攻势期间，他的部队奉命直接进军攻占岘港。随后几年，他率部在老挝南部九号公路作战（1971年），并前往老挝的波罗温高原支援友军（1972年）。1975年春，在顺化-岘港战役中，他所在的第二师奉命攻占广南省的先福和福林两大据点，解放三岐，并歼灭所有阻拦这些地区的伪军。

连战连捷，第二师奉命挺进解放岘港。在这里，第二师主动配合主力部队、民兵和游击队，从四面八方向敌军发起攻击。敌军惊慌失措，纷纷逃窜到港口外等候的数十艘船只上。“1975年3月29日下午，看到岘港敌军互相践踏、溃逃的混乱景象，我们坚信胜利、南方解放的日子已经不远了。”董先生分享道。作为该师政委，他被指派留在岘港从事军事管理工作。

那年4月30日中午，听到我军进攻部队进驻西贡、南方彻底解放的消息，他和战友们都兴奋不已。董少将回忆起38年前的情景，既感动又难过：“欢呼过后，我们紧紧相拥，喜极而泣。我们哭是因为喜悦和幸福，我们哭是因为想起为了那幸福的一天，有多少战友牺牲了……”。随后，他和大家一起从四面八方涌入岘港市，继续为胜利日欢呼。

至1975年，裴德松少将已在军队服役30年。此后，他调任第四军区司令部，后任乂安省军事指挥部司令，并担任第八届国会代表（1987-1992年）。1995年，他退役，后当选为乂安省老兵协会主席。直到2002年，74岁的他才正式回到家人身边。近50年的军旅生涯，让裴德松少将记忆犹新，尤其是那些艰辛、牺牲和战友情谊，尤其是那段“生死与共”的岁月。但他始终无法忘记1971年的一天，在9号公路南寮战役结束后，同村的两名新兵来看望他，告诉他家中的妻子因心脏病去世了。他们结婚26年，育有一女，但只见过三次面。因此，他听到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确实震惊不已。但战场形势紧急，他不得不强忍悲痛，继续随师前往老挝博罗文作战。他现在的妻子也是同村人，丈夫是烈士，育有一女。她又生了四个孩子（两男两女），所以他们共有六个孩子（如今孙辈共有13个）。

他家有三个兄弟，都参加了南方战场，最后都平安归来。从战场回来后，他年迈的父母依然健康，他得以在他们年老体弱的时候照顾他们。此外，他还有一个能干又足智多谋的二房妻子，把孩子们都培养成了优秀的人。

86岁高龄的裴德松少将在每次典型战斗后，仍会抽出时间记录作战计划、战况和经验，以便将其寄回原部队作为纪念。他分享道：“这些鲜活的记录将被收录到部队的传统档案中，以培养年轻一代的自豪感，并培养他们的精神和战斗意志。此外，这些都是从战斗实践中汲取的教训，是下一代需要汲取的痛苦经历，以便积极应对各种情况。”

丛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