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ong Sa——令人惊叹的自然风光

从海上俯瞰长沙群岛，这里被称为长沙群岛的“首府”。图片：Tien Hung

雄伟的长沙群岛或许源于……地质和地形；其中最引人入胜的地形之一或许是川猜岛。远眺，碧绿海水下的珊瑚礁宛如一艘渔船，或许是渔民们用他们的传统工具称之为川猜岛。然而，从卫星照片来看，川猜岛的景象却像一张张拉开的船弓。这片珊瑚礁呈东-西南走向，宽约3海里，长约17海里。退潮时，珊瑚礁会隆起20至40厘米高。川猜岛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深水“湖”，约20平方公里宽。每当潮水退去，湖床就会露出三个约半米高的沙洲，而涨潮时，湖水就会被淹没，最深可达1米。海军工兵对珊瑚礁进行了爆破，清理出一条长300米、宽20米的通道，以便珊瑚礁外海域的船只进入湖中躲避风暴。

在长沙岛进行固体结构作业的131工程潜水员们，已经多次探索过海底。有时，深邃的大海让他们着迷，仿佛置身于海王的宫殿。柔软、色彩斑斓的巨型珊瑚树，珊瑚枝条之间如同洞穴般的距离，成为了水生物种的栖息地。柔软的长鳍鱼在海龟旁悠闲地游动，章鱼竖起触角，宛如一位老妇……未来，长沙岛将成为旅游胜地，海底将成为热爱移动、旅行、探索和发现的人们的天堂。

大西B岛潮水退去后，大片珊瑚礁逐渐显露出来。摄影：Tien Hung

下午抵达长沙洞，我坐在水泥防波堤岸边休息。我看到许多古树被海浪冲上岸。有些树根尚存，枝繁叶茂，树干粗壮得人无法拥抱，有些则几乎和人一样高，长达十多米。没人知道这些树从何而来。也许是中部地区的风暴和洪水将它们沿着香江、汉江、巴江……冲向大海？又或许，它们的故乡在菲律宾、印度尼西亚，甚至东帝汶的森林里。岸上还有一些巨大的油桶或汽油桶，直径约5米，我怀疑它们来自某艘沉船。长沙海神秘莫测，令人着迷，它与大陆之间有着难以言喻的自然联系。

每日潮汐，水位涨落，使长沙岛的景色不断变化，清新而原始。就连珊瑚礁，或是水下的孤岛，时而沉没，时而浮现，也都格外生动。珊瑚礁和孤岛随着每日潮汐的循环而早晚交替出现，这个月的珊瑚礁和孤岛出现在清晨，下个月出现在中午，下下个月出现在黄昏，再下下个月……半夜醒来，望向窗外，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阔而干涸的珊瑚礁，而到了清晨，沉没的岛屿又恢复了原貌，只剩下海水。

沉没的岛屿。图片来源：Mai Thang

第一个看到日出的岛屿是仙女岛。然而，无论是在浮岛、沉岛还是钻井平台上，日出日落都清晰可见。长沙岛的太阳比大陆上的太阳更大，这是毋庸置疑的。旅途中，我们多次清晰地看到太阳像一个红色的蚕笼，缓缓地沉入海面，又缓缓地升起，这意味着我们亲眼目睹了它的出现和消失。

长沙最奇特的或许就是……水龙卷了。天空平静，海面平静，突然间，一道白色的水柱高高耸立，时而弯曲，时而扭曲，如同巨型钻头，在海面上缓缓移动。水龙卷有时径直冲向前方，有时笔直，有时斜着身子，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下。如果水龙卷朝岛屿袭来，一定要小心躲进掩体，否则它会把锅碗瓢盆、蔬菜、枪支、鸡鸭甚至人全部卷到空中，抛向远方。乘船巡逻的岛兵看到水龙卷，吓得魂飞魄散，只能飞速跑向船桥，抛锚，跑回岛上躲藏。

长沙岛的绚烂日落。图片来源：Quang Dung

长沙岛最壮丽的莫过于……彩虹。彩虹是一种物理现象，阳光经过无数雨滴的折射和反射，呈现出各种颜色。红色、粉色、绿色、蓝色、靛蓝、紫色……在巨大的弧线上闪耀。彩虹总是在雨后出现，而长沙岛的晴雨变化莫测，因此岛上的士兵一天要欣赏几次彩虹的波光粼粼之美也是常态。有时，两道彩虹会重叠在一起。旅途中，我和去岛上的大陆人几次在海面上看到波光粼粼的七色彩虹；但最壮丽的还是在沉没的努伊勒岛上亲眼目睹彩虹。船离开岛屿不久，就下起了雨，雨停了一会儿。然而，一道绚丽闪烁的彩虹，却从A军事基地延伸到B军事基地，横跨天空。两座相距甚远、昏暗无光的水下岛屋，出现在地平线上，顿时成为七色彩虹的脚下。

岘港岛（Da Nam Island），位于长沙县松图岛（Song Tu）珊瑚礁群内。图片来源：Quang Dung

大隆岛、姑林岛、大东岛……岛屿周围——珊瑚礁的外缘，栖息着无数珍贵的鱼类：鸟类、鲭鱼、金枪鱼、海参……退潮时，珊瑚带完全露出水面，人们可以绕岛漫步。这片水下珊瑚礁也孕育着许多珍贵的鱼类：金枪鱼、石斑鱼、鲷鱼、龙虾、海龟。在仙奴岛，还有巨大的海贝。我登上岛屿时，只看到一座光秃秃的水泥“碉堡岛”巍然耸立，还有一栋高耸的岛屋，没有任何树木。正当我期盼着能看到一只小指大小的蜗牛或海贝时，一位驾驶小艇的海军士兵说：“等我一下。”说完，士兵便涉水而下，摸索了大约五分钟，捞起了一个帽子大小的贝壳，让大陆上的人们惊叹不已。年轻的士兵摸索了一会儿，又捞起一条，却被打断了半个巴掌大小的一块。人们传递着一个滴着海水的蛤壳，惊叹不已。蛤壳内部光滑，呈象牙白色，外部却粗糙不平，布满凸起的脊线。它们是稀有的水生物种，濒临灭绝。

世界上曾有人捕捞过重达近300公斤的巨蚌，取下鹅蛋大小的5颗珍珠。在长沙，几乎每个岛屿都有巨蚌，新圣岛也有巨蚌。越南红皮书记载了在新圣岛捕捞到的两只巨蚌标本，宽半米，长近一米。在珊瑚礁中涉水的士兵非常害怕踩到巨蚌或砗磲的嘴。突然，它闭上嘴巴，把他们穿着的鞋子或凉鞋吞下去，把肉都咬碎到骨头。要想拔出它的腿，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砍刀或撬棍。

长沙岛上还有一种巨型海龟。这种海龟其实是大型海龟。（在Toc Tan沉没岛的湖床上，也栖息着3只巨型海龟……但它们是用混凝土制成的。每只重达……3吨，用于锚泊船只）。繁殖季节，海龟会爬到岛上的沙洲上产卵，然后用前腿堆积沙子，掩盖足迹，同时也为孵化海龟创造温度。在每月的一天，小海龟会破壳而出。长沙洞岛上的士兵清晨巡逻，有时会抓住它们扔下去。只有这样，海龟才能逃走，只能四条腿悬在空中。否则，士兵们会聚集在一起，拉扯、抓住甚至坐在海龟的鼻子上，但最终还是会把整个身体拖入海中。

长沙岛最生机勃勃的莫过于鸟儿。自古以来，候鸟每逢迁徙，便会纷纷涌向赤道热带地区避寒。长沙岛就像是候鸟往返的歇脚点。密密麻麻，密密麻麻。无数只鸟儿，羽毛黑灰相间，仿佛遮天蔽日。一群又一群……它们遮天蔽日，让整座岛屿黯淡无光。它们不怕人，岛上的“士兵”们似乎早已习惯了鸟儿的喧闹和喧嚣，不得不忍受它们争吵和鸣叫带来的痛苦。当然，等候鸟全部飞走后，我们也要做好准备，清理鸟儿的尸体，并对屋顶、桥梁、岛屿基地、防御工事和水箱上的白色鸟粪进行消毒。

海鸥平时在天空中飞翔，有时俯冲下来捕鱼，看起来非常美丽浪漫。海鸥的背羽、喙和腿都是灰色的，但腹部的羽毛是白色的，有些则是纯白色的羽毛，脚和喙是红色的。它们被称为……风暴鸟，对水手和岛上的守卫非常友好。当暴风雨来临时，它们也知道如何飞到岛上躲避风雨。然而，它们很烦人，它们会偷偷溜进会议室、卧室，藏在食品柜里，躲在毯子下，栖息在床上，甚至偷偷溜进船的驾驶室。然而，没有人忍心把它们赶走并拔掉它们的羽毛吃掉。晚上，当岛上的士兵们打瞌睡时，它们也会打瞌睡，然后到了早上，它们在阳光下飞来飞去，洁白的翅膀扑扇着翅膀，多么热闹啊！

长沙群岛是祖国的圣地，是越南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摄影：Tien Hung

每个浮岛上，都有用来挡风的混凝土屏障和混凝土标记。岛上的士兵经常在上面绑靶子……练习射击。突然，一天早上，我们行军到沙洲练习，我的天哪，在那些屏障和标记上，竟然栖息着一些形似大陆苍鹭的海鸟。靶子不再是靶子，而是一些奇怪的鸟。当然，“枪托上带黑点的苍蝇头”指的是鸟的胸部，这样从枪管射出的子弹就能穿透头部，不至于伤到肉体。但是，这只是为了练习瞄准，岛上的士兵没有足够的子弹来射杀那些来找他们做朋友的鸟儿。我不断想象，想着远方和近处：那些独自生活在沉没的岛屿、浮岛和石油钻井平台上的士兵，双腿被绑着，来回张望，他们都是男人和男孩；如果没有这些鲜活的海洋生物营造出奇异而浪漫的自然风光，他们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