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锅茄子和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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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芋头之月，也是腌黄瓜坛子快空了，茄子坛子也只剩下半罐的时候。在青黄不接的季节，寒冷和饥饿穿透薄薄的被窝，让人辗转反侧，辗转难眠。那时候，我只想吃一顿饱饭，配上奶奶做的炒腌茄子。不知道奶奶做的炒腌茄子为什么这么好吃。

大约在三四月份，和卡河沿岸小村子里的许多家庭一样，我的祖母开始采摘茄子，准备腌制。我的祖父母开垦了一个大约两亩的菜园，专门种植蔬菜。菜园位于村民称之为“Ve hoang”的一块地上。菜园周围环绕着茂密的竹林。到了季节，我的祖母和姑姑经常在那块地上种植茄子和椰子茄子。茄子是纯白色的，而椰子茄子则像饭碗一样大，绿得像嫩竹叶。

通常到了收获的季节，只有奶奶负责摘茄子，因为她说其他人都干着更重的农活，只有她一个人“负责”茄子园。即便如此，茄子也有几百公斤，这可不是小数目。不过，奶奶说，茄子不像玉米、水稻那样一次性收割，每天会成熟一点，隔几天摘一次。因为茄子太多，奶奶还拿一些去集市上卖。然后，我的叔叔阿姨们就都来“要”我的茄子，带回家吃，腌制。

腌茄子炒菜。图片来源：互联网

四月左右，太阳渐渐暖和起来，也正是奶奶从菜园里摘茄子，把它们拿到树荫下晒干的季节。在这之前，奶奶会小心翼翼地把茄子的茎剥掉。有时，我和兄弟姐妹也会跟着她，故意把剥去绿色外皮的茄子茎留下来。奶奶通常会把茄子晒两三天。如果太阳太热，她就把茄子放在一个大托盘上，直接放在门廊上晒干。奶奶说，把茄子晒干可以延长腌制时间，吃起来也更脆。

腌茄子那天，奶奶一定会叫上邻居德克帮忙，把事先洗净晾干的大坛子搬到院子角落。高良姜、大蒜、玉米糠……奶奶早已准备好了。一层盐，一层茄子，一整筐白盐被奶奶装进了坛子里。虽然还没吃，但她知道这茄子咸得不得了。把所有食材按照奶奶的“意图”整齐地摆放在坛子里后，奶奶用一个竹编的托盘放在上面，托盘上再放上一块很大的鹅卵石，压得紧紧的。最后，用木板做成的圆形盖子盖在坛子上。晴天的时候还好，下雨的时候，奶奶就用塑料布把茄子坛子盖上。

奶奶的茄子罐子大概一周就能拿出来吃。接下来的几天甚至几个月，只要有新摘的茄子，罐子里的腌茄子就会不断补充。腌茄子几乎是农村一年四季的必需品，但在作物歉收的冬季，腌茄子就显得尤为重要。这时，茄子因为浸泡在盐里而变得苍白。为了增加菜肴的风味，奶奶有时会做咸炒茄子。她会把茄子一丝不苟地切成两半，然后洗净。把腌好的茄子和紫蒜一起放入锅中翻炒，等香味飘出后，就可以放入腌茄子了。奶奶的炒茄子除了用少许味精和一勺糖调味外，还会加入辣椒粉、胡椒粉，最重要的是柠檬叶丝。天哪，天气这么冷，坐在厨房里，炉火摇曳，吃一碗热腾腾的米饭，配上咸炒茄子，简直就是在享受美食。极其简单的一道菜，却如此美味可口。

生活真是奇妙。衣食无忧的时候，人们常常会怀念过去，怀念过去的感觉。我也是。每年十二月，我都会想起奶奶做的茄子罐头。光是想想，就觉得那咸咸的味道还残留在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