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河上游的“教师村”

“出去见见老师”

11月中旬，我们沿着林河逆流而上，来到了祥阳县三光乡莫村。这几天，村里处处洋溢着热闹的气氛。村长黎文威先生（56岁）正忙着准备在越南教师节之际为村里教师举行的表彰仪式。

“今年我们要大干一场，虽然预算不多，”维先生自豪地说。维先生所在的矿业村又名煤矿村，但长期以来被称为“教师村”或“退休村”，因为许多人领取养老金。不过，村民们仍然喜欢被称为“教师村”，因为这是他们的骄傲。该村目前只有181户人家，但有108人从事教师职业。其中，近20人是学校的管理人员、校长或副校长。有些学校，比如三光一小学，校长和两位副校长都是矿业村的子弟。

与低地村庄相比，108名教师的数量实属罕见，但对于Tuong Duong这样一个偏远的高地村庄来说，这简直是个奇迹。因为这里道路崎岖，经济生活艰难，所以对孩子们的成长和学习读写都很有利。“108名教师只是统计了目前村里有户口的教师，更不用说村里很多去教书后嫁到别处的孩子，以及毕业后被分配到远离家乡教书、如今已迁走户口的孩子。如果把他们都算上，那就太多了，数不胜数。几乎每户至少有一名教师，”Vy先生说道。

采矿村位于拉姆河左岸。图片：Tien Hung

Vy先生的妻子也从事教育事业，目前是家附近一所小学的副校长。我们到达时，Vy先生正在为即将举行的答谢会准备宾客名单和礼物。多年来，莫村每年11月20日都会举办这样的聚会。今年，村里计划拨款奖励省级优秀教师。“只奖励省级优秀教师，因为区级的教师太多了，村里资金不够。至于聚会，家长也会出钱。”Vy先生补充道。

高地教学的艰辛

矿村位于拉姆河左岸，依偎在巍峨的山脉旁。它之所以被称为矿村，是因为它距离义安省唯一的煤矿仅约2公里。这座煤矿储量丰富，自抗法时期至今仍在开采。上世纪70年代，煤矿企业得到系统性投资，工人数量迅速增加，最高峰时曾高达700人。大多数工人来自低洼地区，每次回家都要跋涉数百公里。路途艰辛，有时他们不得不步行一周才能回家。因此，为了离家人更近，许多工人带着妻儿从家乡迁居，在河岸边建造房屋居住。许多退休工人因为习惯了山里的生活，也选择留下来。就这样，矿村逐渐形成。

1985年，莫村正式成立，约有50户人家。74岁的潘文达先生是村里最早的50户人家之一。1983年，达先生和妻子从多良搬到这里定居。他们育有5个女儿，如今5个女儿都成了教师。算上女婿，达先生还有6个孩子，他们都选择了写作。在莫村，像达先生这样，家里最多有6个孩子当老师的并不罕见，甚至有的家庭多达8口人。在这里，第一代似乎都是干部或煤矿工人。第二代则大多在父母的引导下成为教师。

“虽然我们是国营企业职工，但当时工资很低，根本养家糊口。父母整天在煤矿辛苦劳作，大家都希望孩子能摆脱那种境况。所以，尽管生活艰辛，我们仍然投入精力，鼓励孩子努力学习。我们培养孩子成为老师，因为我们认为写作不像在煤矿工作那么辛苦，而且受人尊敬。”达特先生谈到送孩子学习教育学的原因时说道。

Dat先生有五个女儿，都是老师。图片：Tien Hung

自从十多年前三光桥建成以来，莫村村民的出行变得方便多了。以前，由于地处拉姆河对岸，莫村的孩子们上学路途遥远，上学非常艰难。“我的孩子们不得不坐船上学。那时候，船经常翻。幸好村里的孩子从小就熟悉这条河，所以每个人都会游泳。很多时候，船晚点了，孩子们就脱掉衣服，把书包顶在头上，游过河去。”达先生补充道。

当时，不仅出行困难，赚钱供孩子上学也是矿村村民的难题。由于工人工资微薄，又没有田地，他们只能靠吃饭度日​​。为了维持生计，工人们利用休息日去森林里砍柴、摘竹笋卖。他们辛勤地做着各种各样的工作，只为希望孩子们能接受良好的教育。“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家有三个女儿在荣市上大学。每次女儿告诉我她没钱了，我和丈夫都很震惊。那时候，我们不得不向全村人借钱。现在回想起来，我仍然不明白我们当时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达先生说道。

达先生原本希望孩子们能成为老师，摆脱父母矿山劳动的艰苦生活，但和村里很多人一样，达先生没有想到，孩子们毕业后，在祥阳山区当老师，比在矿山工作还要艰苦。达先生49岁的女儿今年毕业后，被分配到山区任教，但离家近100公里。那里没有交通工具，路途艰难，他们每次上学都得步行，而且老师的工资甚至比矿工还要低。尽管一开始有些失望，但达先生还是逐渐引导孩子们当老师，因为他相信，这毕竟是一个高尚的职业，受社会尊重。

Hoan先生的家族里还有8个姐妹从事着教师职业。图片：Tien Hung

距离达先生家几百米远的地方，是阮红焕先生（52岁）的家。阮先生是三光一小学的校长，他的妻子是三光二小学的副校长。阮先生家还有五个兄弟姐妹，加上儿媳和女婿，一共八口人，都从事教师职业。此外，阮先生的下一代也有五人从事教师职业。阮先生的儿子也在河内一所师范学院就读。

阮先生一家出席越南教师节期间矿村见面会及交流仪式。图片来源：NVCC

“我父亲从南丹来到这里当矿工，然后把全家都带到这里生活。我和我的姐妹们是矿村第一批当老师的人。起初，我的父母希望孩子们能有一份轻松的工作。但他们没想到，在高地教书竟然更加困难。” 胡安先生说道。虽然他已经教了30年书，但这是他第一次在公社工作。

1992年，毕业后，范先生被分配到栾迈乡（现已因班韦水电站而撤销）任教。虽然地处祥阳县，但道路极其崎岖。范先生回忆说，那几年，他上学大约需要4天时间，有时渡轮不幸晚点，路途甚至需要整整一周。因此，每年只有春节和暑假他才敢回家。当时，他的工资非常微薄，勉强维持生计。“现在情况好了一些，但以前在高地教书非常困难。即便如此，莫村的孩子们仍然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当老师。我们为此感到非常自豪。”范先生说。

矿业村目前有181户居民。图片：Tien Hung

三光乡人民委员会主席卡氏贤女士表示，全乡共有8000多人，其中78%是泰国族。该乡于2017年实现新农村化，是全县第二个实现这一目标的乡，也是义安省第一个实现新农村化的边境乡。目前，全乡仍有311名教师在职，此外还有大量教师退休或迁移到其他地方，其中莫村教师数量最多。卡氏贤女士说：“微薄的工资使得山区教师的生活仍然非常艰难。然而，让山区教师们始终感到幸福的是，他们接受现实，克服困难，为偏远地区的学生传播知识，把知识带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