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 Tun 渡轮上的金色阳光

翠黎边境地区（Que Phong）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么美好的一天了：晴空万里，阳光温暖，绿树随风摇曳，群山间鸟儿歌唱。趁着“天时”和“地利”的良机，我们决心骑着“铁马”沿着帕卡屯山脉的小路，前往南托——偏远的边境地区奎峰县最偏远的村庄。

说是“地势险要”，但也只是部分险要，因为蜿蜒曲折、陡峭湿滑的小路路段众多，“铁马”必须不断发出咆哮声，跳跃起来再俯冲下去，才能有足够的力量克服险阻。从公社中心出发，经过4个多小时的艰苦跋涉，才能到达南托。

Nam Tot 村（Tri Le 公社 - Que Phong）景观。照片：Kien Phuong

来到这片边境尽头的土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南托村的迎宾门。这道门由林木搭建，屋顶覆以棕榈叶，材料简朴，但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其塔式的造型，远远望去就像一座小房子。当地人解释说，这座迎宾门的设计和建造是为了方便雨天的游客在长途跋涉后，在进村前休息恢复体力。也就是说，它不仅确立了村落的存在，也展现了帕卡屯山顶居民的热情好客。

任何去过南托的人，都一定会被萨木木板屋顶的古老之美所震撼。这里有40多栋房屋，全部用萨木木板盖顶——这是一种仅在高寒山区才能找到的珍贵木材。过去，萨木生长在森林中，人们建造房屋时，只需去森林砍伐，劈成木板，然后盖上屋顶即可。

在海拔超过1000米、气候温和的南托地区，萨木屋顶的耐用性可以持续数十年。证据是，这里有些房屋已有近百年历史，但屋顶从未更换过，依然坚固耐用，足以抵御日晒雨淋。不仅屋顶，连稻米仓和牲畜家禽圈舍都覆盖着萨木板。每家每户的篱笆也由一块块小萨木板紧密牢固地拼凑而成，展现了常年生活在雾霭和山风中的人们的聪明才智和技艺。

桂丰县Tri Le乡Nam Tot村的苗族女孩正在绣裙子和衬衫。图片来源：Kien Phuong

去南托村还有一件趣事，就是看马儿驮着货物爬山。村里养马最多的人之一李达嘉说：“去南托村的路，晴天就很难走，雨天‘铁马’爬不上去，去田里的路更是难上百倍。这里的苗族人养马，是为了把货物从田里驮回家；雨季，他们又把货物从集市驮到村里，马儿一直是家家户户的贴心动物。”

雾气已完全散去，阳光更加灿烂，温暖弥漫在大森林里，南托河也不再冰冷，草木仿佛在随风欢唱。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绵延无尽的帕卡吞山脉，山脉的另一边是老挝，同样的绿色，同样的风，同样的香气，友谊始终如一。

在寒冷季节难得的晴天，南托族人会利用打开粮仓晾晒稻米的机会，几天后将稻米舂成米，做成糯米糕，包成方形米饼，在新年之际祭拜祖先。由于居住在陡峭的山顶上，房屋密集，土地有限，大多数家庭没有晒场，只能将稻米摊放在大托盘或防水布上，这些大托盘或防水布就放在为数不多的空地上。金色的阳光洒在盛着稻米的托盘上，映照着远处山顶上蒙族农民幸福的笑脸。

阳光明媚的日子，村里的苗族人正在晒稻米。图片来源：Kien Phuong

阳光下，男人们坐着织网。等天气转暖，他们就会沿着南托河捕鱼虾，改善一家人的伙食。阳光洒在门廊上，蒙南托村的姑娘们正坐着绣花裙子、衬衫和围巾，为即将到来的节日做准备，她们的欢声笑语在山林间清晰地回荡。

18岁的女孩Ly Y Mua分享道：“每年我都会亲手绣制衣服、衬衫和围巾，出去过春节和参加各种节日。我们村的女孩子下地干活的时候，不用穿得漂漂亮亮的，但出去参加各种节日的时候，就必须穿漂亮的衣服和衬衫。我们村的春节过得特别热闹，其他村子的小伙子们都来这里喝酒、扔粽子，很多人还吹着漂亮的叶笛……”

奎蓬县（Que Phong）Tri Le 乡 Nam Tot 村的柱状迎宾门。图片：Kien Phuong

听说有客人来访，村长李巴乔立即上前探望，并热情握手，如同亲朋好友般。透过他的话语，我们更能体会到南托族人的艰辛与不易，尤其是路上的艰辛与坎坷。然而，偏远与世隔绝的地势，却让这里的蒙族保留了独特的文化特色，从风俗习惯到建筑、饮食、语言和服饰，几乎从未发生过任何融合。世世代代的生活节奏，都与流传至今的“cu xia”和“lu tau”等民歌旋律相伴……

这里的蒙族人至今仍饲养马匹用于交通运输。图片：Kien Phuong

当晚，我们住在村长李巴焦的家里，夜深人静，耳边传来热闹的舂米声，偶尔飘来的排箫声，还有姑娘们的欢声笑语。主人说今晚没那么冷了，这些声音宣告着春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