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员的告白：生死就在一瞬间

危险的选择

Khanh和Tuan都是偶然进入警界的。Tuan“爱上”了警察这个职业，自毕业以来已经在这个行业工作了11年，而Khanh则是7年前才调到这个岗位的。在消防和消防警察岗位上，他们并肩作战，克服了生死关头，被认为是优秀的战士，勇于牺牲，乐于奉献，在各自的岗位上取得了许多成就。

胡廷庆高级中尉（左）和阮德俊高级中尉（右）在各自的专业领域中取得了诸多卓越成就。图片：NVCC

演出结束后与 Khanh 和 Tuan 见面。排演我能想象到他们俩刚刚经历的艰辛，他们的脸被太阳晒得通红，汗水浸透了防护服。无论训练和演习多么紧张和艰难，都无法与真实情况的严酷和危险相比——很少有人亲眼目睹，也很少有消防员讲述这些故事。

因为没人敢冲进火场，很少有人能想象消防员冒着生命危险履行职责的消防员在火场里会是什么样子。“民用建筑火灾通常会产生大量的黑烟，从两个方向（从下到上和从上到下）弥漫在空间里，浓烟滚滚，什么也看不见，燃烧物的气味很浓，地板上的灰烬和灰尘厚厚的，你不得不匍匐前进才能避免摔倒。灰尘可能非常多，以至于我们晚上回家后可能会喉咙痛，几天后仍然会咳出黑色颗粒。一个氧气罐在正常情况下足够呼吸15分钟。但在消防员的工作条件下，罐中的气体有时只能使用5到10分钟，他们经常用符号交流，所有操作都必须迅速、精确计算以节省时间，因为生死就在一瞬间……”——Tuan用最普通的话语开始讲述他的职业生涯。

消防员控制住大火。图片来源：DVCC

与理论和演习不同，现实生活中的火灾各不相同，因此消防员不仅需要具备专业技能，还需要善于随机应变和处理各种情况。阮德俊讲述了自己经历过的一次惊险经历，他当时在荣市李常杰街的一家酒吧扑灭了一场大火。阮德俊被分配到侦察队，在火势相对得到控制时，他和一名同事前往了大楼的二楼。段先生回忆道：“二楼的地板很薄，下面的覆盖层是易燃材料，已经被烧焦了。我们决定踩上去之前，曾测试过地板的强度，但踩到一半，地板还是意外断裂坍塌。兄弟俩本能地伸出胳膊，幸好抓住了横梁，才没有摔下去。从离地面4米高的地方看去，下面散落着烧焦的桌椅，只剩下钢筋骨架。如果我们摔下去，肯定会受重伤。”

荣市警方第一消防救援队正在扑灭一场民用火灾。图片来源：DVCC

对于何廷庆来说，最令人难忘的火灾中，必须提到发生在陈盛公寓（荣市）的那场火灾。 “凌晨4点，我们才发现火灾，起火点在6楼的电气室，起火原因是电线短路。但楼上已经浓烟滚滚。在成功营救6楼和7楼的居民后，我确认13楼有一家人被困，便用湿毛巾包住头，承担起救人的任务。当时屋里有两位祖父母、一位母亲和两个孩子。母亲抱着一个孩子，我抱着另一个孩子，带领全家人下楼。爬到9楼时，母亲已经筋疲力尽，于是我抱着两个孩子。走到半路，毛巾滑落，我来不及停下来补上，烟雾、灰尘和热气便扑鼻而来。当我到达公寓楼大厅，安全地把两个孩子交到我手中时，我已经筋疲力尽，什么都不知道了。”Khanh说道。他随后昏迷不醒，被立即送往急诊室。

如果那些民用火灾灭火的困难重重森林火灾这比想象中要容易得多。面对持续数小时甚至数天的巨大火焰，消防员只能采取最简单的防护措施。

Tuan分享道：“扑灭森林火灾最可怕的莫过于风向的改变。很多时候，风突然把火吹向相反的方向，导致人员伤亡。此外，扑灭森林火灾通常非常劳累，因为需要在恶劣的条件下长时间工作，地形复杂，而且在炎热的季节，火灾发生率很高。有时，我们一天要扑灭多达15起火灾，累得听到电话铃声就瑟瑟发抖，扑灭完火后，就躺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兴原省森林大火扑灭。图片：Trong Kien

上述的艰辛和困难，媒体都曾提及，但消防员们在灭火时喝的是坑里的水、河里的水，可能很多人不知道。

Khanh解释说：“消防车灭火用水是自来水，没水的时候，消防车会去附近的水源取水，包括沟渠水、池塘水、湖水……很多时候，我们口渴了又没有水源的时候，那个水源也是我们的饮用水。那时候，我们不会考虑水的干净脏乱，只要能喝就行，免得渴死。”说着，Khanh拍拍同事的肩膀，幽默地列举了兄弟俩“尝过”的河流。

痴迷、宁静与骄傲

当被问及对这份职业的执着时，Khanh和Tuan都停顿了一下。对他们来说，执着是工作的一部分，是始终存在的一部分——非常令人悲伤的一部分。

“被死亡所困扰”——Tuan回答道。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起初，初入这个行业的人会被他们目睹的一切所困扰，甚至彻夜难眠。从事这个行业一段时间后，那些萦绕心头的画面会逐渐消失。但那些失落、痛苦和悲剧的阴影却不会消失，每次都是一个不同的故事，不同的痛苦。”

即使工作多年，像 Tuan 和 Khanh 这样的消防员也永远无法习惯那种当他们触摸到受害者时心脏紧缩但皮肤却已经冰冷的感觉，永远无法习惯看到一个小家庭的骸骨并排排列在床上的景象，永远无法习惯看到一个尚未出生的婴儿时的痛苦……

荣市一场严重火灾被扑灭后的现场。图片来源：Nam Phuc

正是这些挥之不去的记忆，让他们每次接到任务时，总是竭尽全力，以同样的决心投入其中。“当我们冲进火海时，我们只有一个目标：如何确保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这个目标就像是我们内心的命令，只有完成它，我们才会感到轻松和平静。”——Khanh说道。

尽管付出了努力，但像 Khanh 和 Tuan 这样的士兵并不总是能成功。当之无愧的认可从接到火警到车辆驶出单位大门，我们有90秒的时间。所有个人物品和工具必须随时准备就绪。值班期间，必须始终穿着防护服。然而，荣市上下班交通拥堵，交通状况复杂，所以行动并不总是很快。如果我们迟到了，就会被指责。此外，在某些情况下，当我们认为中心区域已经烧毁且无法挽救时，我们会集中精力划定区域并在周围喷水，但人们仍然会误解。”Tuan分享道。

大火被扑灭时的喜悦。图片来源：NVCC

肯定是因为他们有一个特定的目标，一个来自内部的最高命令，Tuan 和 Khanh 以轻松的方式提到了误会，就像他们谈论收到人们的感谢信和礼物时的喜悦，谈论生活在一群团结亲密的兄弟中的喜悦一样……

“经历了这么多危险，如果可以选择，Khanh和Tuan会选择当消防员吗？”我问道。“我们还是会做消防员，只要身体允许，我们愿意一直做下去。因为拯救生命和扑灭危险火灾的感觉无比幸福，所以付出的代价和面临的危险都值得。” Khanh坦言，Tuan也同意了。

对我来说，我认为那些士兵生来就肩负着使命。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