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U30在义安成为祖父和祖母的地方

18岁，3个丈夫

年底的一天，我们沿着江河逆流而上，来到了布玛国家公园的核心区，丹莱族的村落就居住于此。多年过去了，通往邦村和古发村的道路依然崎岖不平，如同“居住”在国家公园里的人们一样。尽管政府出台了一系列针对丹莱族的政策和宣传活动，但丹莱族依然贫困潦倒。

“在这里，他们大多数人不得不依靠国家和慈善团体的资助。因为他们几乎没有田地。而且他们住在国家公园的中心地带，一根竹笋都不允许砍，”一位陪同我们来的护林员告诉我们。由于贫困落后，这里的许多孩子甚至还没学会读写就结婚了。同时，由于地理位置偏僻，丹莱族人大多只在自己的小社区内通婚。因此，早婚和乱伦婚姻仍然是当地政府面临的一个难题。

丹莱族群“居住”在普马特国家公园的核心区。图片：Tien Hung

在古发村的邦村，不到30岁就当上爷爷奶奶的现象并不罕见。28岁的拉​​文钦就是其中之一。虽然钦现在是一名党员和副村长。与村里其他同龄的朋友不同，钦出生于一个富裕家庭，由父母悉心照料，并被送到公社中心读书。

然而，还没读完六年级，他就决定回村里结婚。他的妻子和他同龄，住在他家附近。那一年，Chin才14岁。两人短暂同居后，五个女儿相继出生。后来，Chin的大女儿也才14岁，尽管中学还没毕业，也决定结婚。

陈年仅28岁，却已有女婿。图片：Tien Hung

“再过几个月，我就能抱孙子了，”Chin笑着说。婚礼持续了三天。Chin一家一直以这是村里最大的婚礼之一而自豪！村长说，在这里这么早结婚很正常。

离陈家不远的古发村（Co Phat）村民梁氏（Luong Thi TH.）甚至在27岁之前就当上了祖母。2000年，年仅13岁的梁氏被父母嫁给了村里一位比她大一辈的男人。大约一年后，刚满14岁的梁氏生下了第一个女儿梁氏（Luong Thi M.）。

Th.和丈夫把挣来的那点儿钱大部分都存起来供两个孩子上学，希望他们长大后能摆脱贫困和困苦。然而，2014年，他们的第一个女儿还在上六年级，却突然辍学结婚，当时她还不满13岁。M.突然辍学后，经过一番追问，Th.和丈夫震惊地得知，女儿竟然已经怀上了经常来他们家的那位道路工人的孩子好几个月了。2014年9月，M.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婴。此时，27岁的Th.正式当上了祖母，女儿也刚满13岁。到现在，M.虽然还不到20岁，却已经经历了……3任丈夫！

TH女士的房子。摄影：Tien Hung

这个问题很难结束。

童婚问题一直以来都是全国普遍存在的重大问题，并非某个地区独有。为了逐步遏制并最终消除这一问题，总理于2015年批准了“2015-2025年减少少数民族地区童婚和近亲结婚项目”。义安省也有一个“2015-2020年减少少数民族地区童婚和近亲结婚项目”，该项目由省民族委员会牵头实施。

近年来，政府已投入数十亿越南盾，但在预防和减少童婚方面却收效甚微。根据该省民族委员会的报告，2015年至2018年，在7个山区县（奇山县、新奇县、昆强县、归州县、桂峰县、祥阳县和归合县），共有704对童婚夫妇……

蒙山乡邦村全景。摄影：Tien Hung

根据乂安省人民议会文化社会委员会的报告，该委员会在奇山、祥阳和昆强三个县进行了调查，结果显示，2015年至2018年，童婚夫妇总数为714对。16岁以下结婚的人数呈上升趋势……事实上，童婚案件的数量肯定要高得多。这两个机构的数据存在差异，是因为各自单位的统计方法不同。

乂安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厅宣传教育处处长阮友光先生表示：“山区少数民族中经常发生童婚现象。在那里，人们往往决定不去乡一级登记就同居。报告的童婚数量主要来自登记结婚但年龄不够的夫妇。”

与28岁就当上爷爷的Bung村副村长La Van Chin的情况类似，在其他许多地方，公社干部和公务员家庭早婚的情况也屡见不鲜。例如，Ky Son县Muong Long乡妇联主席的孩子（丈夫是小学校长）、Nhon Mai乡Muong Long乡司法官员的孩子、Con Cuong县Mon Son乡Cua Rao村党支部书记的孩子……地方当局已知晓这些案件，但尚未处理。

乂安省的童婚现象源于多种原因。这些原因包括自然条件、民众生活困难重重、贫困率高企以及难以获得人口和计划生育服务。人们仍然受到当地意识形态和习俗的影响，认为“女孩十三岁，男孩十六岁”就是成年人。人们对童婚后果和法律规定的认识和理解仍然有限。市场机制、淫秽电影和图片的负面影响迅速渗透到青少年中。宣传工作缺乏规律性，用于这项工作的资金仍然非常有限……

青春期母亲的身体发育尚未完全，缺乏知识和经验，在心理和生理上尚未做好怀孕和生育的准备，因此早婚、怀孕和生育会严重影响母亲的健康以及胎儿和新生儿的正常发育。早婚既是贫困、文盲和生活质量下降的原因，也是其后果。目前，根据已统计的早婚夫妇的数据，义安省​​至少有一半的儿童（属于早婚夫妇）是文盲；一半的新生儿身体状况不佳；还有大约相同数量的新建家庭陷入贫困……

研究表明，绝大多数早婚夫妇由于家庭生活的重担和压力落在他们年轻的肩上而早早分手。根据归合县人民法院的数据，该县的离婚数量逐年增加：2016年有160起；到2018年已增至196起。离婚案件中，有很多是夫妻未登记结婚就同居的（主要是由于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