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英雄母亲黎氏秀：“我为自己选择了失去……”

黎氏秀母亲今年百岁高龄。2014年，她因两个孩子殉职而被国家授予“越南英雄母亲”称号。2017年，国家主席陈大光到荣市边水坊13号小区看望黎氏秀母亲一家，并祝愿他们新年快乐。

无声哭泣的时刻

母亲黎氏秀原籍荣市，在兴水乡（现为边水县）长大。抵抗美国战争荣市—边水区是美国侵略者的重点轰炸区，因为当时边水港是向南部战场提供补给和运输粮食的地方。

住在离滨水港几步之遥的地方，在那些艰苦的岁月里，尽管危险时刻逼近，但秀的母亲一家的生活却与港口紧紧相连。她每天都要去田里干活，村里的田地都位于河岸边。她的丈夫是港口工人。她的几个孩子，长子黎辉明于1964年参军。次子黎文长于同年年底响应地方政府的号召，加入了兴水乡的民兵组织。他们的日常任务是在滨水港执勤，保护和支援向南方安全运送炸弹、弹药和武器的部队。

20世纪60年代中期，也是美军进攻荣市（包括滨水港）发动北方毁灭性战争的时期。1965年6月初的一天，荣市军民抗美救国的战争正在激烈进行。当天中午，我母亲在家，听到“张某受伤，被炸弹击中，被送往市立医院抢救”的消息。当时，我母亲四肢无力，入院仅数小时后，张某就因伤势过重去世。当时，张某年仅18岁，是一名民兵小队长。他的死亡证明上明确写明，他是在“执行营救和运送被美军飞机击落的海军医务人员的任务时”牺牲的。

黎辉长烈士是李秀母亲的次子，比长兄黎辉明小两岁。他牺牲当天，黎辉明正在广治战场奋战。他得知兄长的阵亡消息时，由于战事正值最激烈的阶段，黎辉明无法回家。当时，他寄给乡下父母的信也寥寥无几。

儿子离开已经过去近60年了，但在秀的母亲记忆中，张永强一直是一个勤奋好学的儿子。加入民兵之前，张永强早上上学，下午放牛割草，总是腋下夹着一本书学习。也曾有几年，由于炮火纷飞，学校不得不疏散到林江对岸的河静省。为了不错过任何一节课，张永强每天都穿着衣服和书本游过河去上学。即使秀的母亲责骂他：“你难道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吗？不想学习就别学习了。”张永强也从未逃过课。

Truong去世的那天，6个月后，Sau的母亲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她平时照料的稻田也被废弃了……头痛还未消，7年后，她又收到了一则死亡通知，她的长子在第四军区南部前线牺牲了。

黎辉明烈士牺牲前是164团的党员、团长，从未有机会回家探望，留下了只和他一起生活过一天的年轻妻子。

7年来，母亲黎氏秀承受着两场巨大的痛苦，度过了“默默哭泣”和“思念”的日子。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能承受，因为不到50岁，她已经三次痛失儿女，“送走了青春的发丝”，除了两个儿子的牺牲，还有她唯一的女儿，在她还不满1岁时就夭折了。

想要独立就必须做出牺牲

黎氏秀母亲出生于1923年，今年刚满百岁，这在历史上实属罕见。活了整整一个世纪，回首人生，她深知“悲伤多于喜悦”，有些伤痛是永远无法抹去的。她的兄弟们早已离世多年，但在她梦里，他们仍时常回来：“明是她最常回到身边的人。他参军时，把统一牌的车留给妻子开。有时他会回来问你的车在哪儿。有一次，他们俩都回来问她还好吗，睡觉时为什么不搭蚊帐。她说，我这样放着是为了凉快。”有时她非常想念他们，会伸出双臂拥抱他们。可当她回头时，却发现他们不见了。整张床都凉凉的……”——黎氏秀的母亲悲伤地回忆道。

思念儿子的秀母再次翻开了珍贵的家庭老照片。其中最珍贵的，恐怕是她和大儿子儿媳的合影。当时，两人正准备结婚，但婚礼办得很仓促。因为当时儿子参军入伍，正在北方训练，准备结婚，但儿子直到春节30日下午才回来。拍照当天，母亲让丈夫和两个弟妹陪同儿媳一起去，但大家都拒绝了。Truong去了一半就回来了。在荣市的一家照相馆，三人只来得及合影一张。春节4日婚礼结束后，Minh于5日接到命令前往南方，从此一去不复返，直到去世。

战友们寄给母亲家的背包里，还有一张Minh参军时的照片。照片小得像火柴盒，但多年来，母亲依然小心翼翼地保存着。谈起老照片，母亲感慨万千：“Minh，我还记得他的模样和身影。可Truong却走得那么突然，连一张照片都没拍。至今，也没有他的纪念照。”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但对Sau的母亲来说，她的兄弟们依然是她勤奋听话的孩子们。她后悔Minh曾经是全班最优秀的学生，考上了高中，却在毕业前自愿参军。她想念Truong，因为Truong是个感性的人。

妈妈也很疼爱儿媳，她们结婚后只一起生活了一天。后来，Minh永远地离开了人世，妈妈劝了她很久，她才改嫁……

母亲的痛苦，唯有等到小儿子结婚生子、生儿育女、生孙子、生曾孙，才能稍稍减轻。母亲的儿媳阮氏惠就像她的女儿一样，因为无论大房子还是小房子，母亲无论健康还是生病，只有她一个人操心、照顾。即便现在，生活也还未摆脱困苦，母亲那栋小房子地处低洼，一下大雨，水就漫到墙根，母亲的小儿子已经第三次中风卧床不起，母亲依然由姐姐悉心照料，母亲一天也不用受苦、劳累……

100岁高龄，尽管她腰板弯曲，头发花白，脸上布满雀斑，但上帝如此爱她，依然赋予她清晰的记忆。时间的伤痛仍未消退，但她始终说：“要独立，就必须做出牺牲。我为自己选择了失去。”

她一生都为家族三代人都是军人而感到自豪，他们都肩负着保卫祖国的使命：“我的丈夫去打法国人了，我的孩子们去打美国人了，我的孙辈们现在都参军当军官了。我的母亲总是告诉孙辈们，参军后要‘忠于党，孝顺人民，完成每一个任务，克服每一个困难，打败每一个敌人’……”